“嗯呢!”

薛寶釵突然聽了鳳姐姐嘴裡發出奇怪的聲音,好奇看去,只見著鳳姐姐歪著細腰,眉頭微微蹙著,頗為難受的樣子。

“姐姐莫不是著了涼,肚子不舒服?鳳姐姐穿著太單薄了些,怎麼不加件夾襖子。”薛寶釵貼心地摸了摸下王熙鳳身上的衣裳,怪異道:“記得姐姐今兒穿的可不是這衣裳,怎麼換了這個,像是新婚娘子的禮服。”

王熙鳳臉上難看,用力壓下那作怪的手,暗暗咬著牙關。

可不是新婚娘子嘛,你今兒不就是給我來壓床的?好好的洞房夜都被你破壞了,一點也不知趣。你若是今年進了宮還好,要是以後真被那壞人得了手,等你的新婚夜,瞧我怎麼整死你。

鳳姐兒被蓉哥兒一番作弄,又怕被薛寶釵看出什麼,什麼話都只能在心裡暗想。嘴上又對著寶釵道:“妹子等以後便省的,婚前婚後可大不一樣。若尋得良人還好,換了不良的,這輩子就毀在那裡了。”

薛寶釵道:“從小兒姐姐就愛說這些歪理,禮儀講:‘婦人有三從之義,無專用之道。故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外面人也知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哪裡個個都能如意,這外面當家的總是男人,裡面才歸了我們女人。”

王熙鳳最聽不得寶釵說這些,感覺她像是在罵自己。冷笑著道:“妹子讀過的書比咱吃過的米還多,大道理懂得一籮筐。妹妹既然這般懂禮,又何故跑我這來逞威風。”

鳳姐兒這人就是說翻臉就翻臉,除了賈母與二太太面前,她完全是誰的面子也不給。蓉哥兒聽了這新媳婦的話,探入鳳姐兒溼潤妙曼間撥動兩下以示鼓勵。

王熙鳳被他這麼一弄,剛剛的氣勢一下子全沒了。

薛寶釵本還紅著臉尷尬地不知所措,忽然聽了鳳姐姐輕喃一句“這壞人”,愣神片刻,頗為委屈道:“妹子也是好心,姐姐何故將妹妹當壞人。”

賈蓉暗暗搖頭。薛妹子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點,鳳兒這小妮子罵的是本大爺嘞。

王熙鳳搖頭道:“沒講你的,我今兒喝多了酒,在說胡話了。妹妹先回罷,我要先睡下了。”

對對對!

趕緊走!

我們要做正事了,那可是人間最重要的事情,甚至會因此影響整個人類社會發展的程序。

寶釵卻也不惱鳳姐兒的態度,斜著眼瞄向幔帳,自顧著道:“妹妹進府幾個月,也偶然聽了姐姐的一些傳聞。作妹妹的自然知道那些都是假的,只是姐姐已經嫁了璉二哥,與蓉哥兒還是留著些距離才好。”

薛寶釵這妮子大大的壞,竟然挑撥鳳兒離自己遠點。蓉哥兒憤憤不平地想著,要不是今兒是鳳兒的好日子,非打這妮子屁股不成。

賈蓉壯著膽輕手輕腳的向前挪了挪,停在鳳姐兒身後,另一隻手貼著細膩的腰背滑了進去,游到前面。

瞧大冷天裡,可把我心愛的寶貝凍僵了,都怪寶釵這妮子一直拉著鳳兒聊天。

蓉哥兒心裡暗歎一聲,滾燙的手掌專心幫著鳳姐兒暖身子。

“額嗯!”

鳳姐兒這輕輕的一聲,讓蓉哥兒停下了動作。

薛寶釵卻沒聽個真切,繼續說著:“姐姐素來膽大,夜裡宴會上眾人都在,也伸手與那人嬉鬧。若是被其他人見了,傳回了府去,兩位太太該怎麼想姐姐。”

鳳姐兒這會兒上下失守,哪裡還有心情聽她說教。只覺得自己渾身癢癢,無比難耐。

薛寶釵心裡犯酸,悠悠道:“那人也不是個守規矩的,他在府裡有個奶奶了,還來挑逗別的女子。姐姐莫要著了他的道,將來還要受他要挾。”

蓉哥兒對這話極為不同意,那夜自己可是規矩的很,明明是你這妮子挑逗的我。再說他也沒要挾過任何人,這種事都是你情我願,蓉大爺豈是那等下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