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大爺在一眾丫鬟的矚目下‘悄悄’來到窗戶邊,這方才想起自己院裡的窗戶可比不上鳳姐兒正屋那樣是玻璃的。這年頭能夠奢侈到用玻璃來做門窗的還是極少,寧國府裡雖比外面奢華,也難有幾件玻璃大器,更別說玻璃窗了。

白色的紗窗擋著,根本看不到裡面任何東西。

蓉大爺黯然回頭,卻見著雀兒丫頭在那偷笑。“要不要雀兒給大爺喊門,讓裡面的小丫鬟讓大爺進去?”

我怎麼會做那等事。蓉大爺撅著嘴兒,正要到旁邊屋子去。恰聽到正屋開門的聲音的,丫鬟們打著水穿門而出。

他瞪了雀兒一眼,仰著腦袋進了正屋。穿過外屋的簾子,到了內臥正見著秦可卿坐在妝臺前,瑞珠寶珠正給她整理頭髮。

身著寢衣的秦可卿見了賈蓉進來,悠悠道:“還以為大爺今兒在外面被誰拌住了腳回不來了。”

酸味,滿屋子的醋酸味。

“哪有的事,只是在外城敬了馮家世叔的幾杯酒。”蓉大爺走上前,讓瑞珠寶珠退了,自然而然地給可卿梳妝。“房裡有個這般漂亮的媳婦兒,哪怕是有天大的事情,也捨不得不回來啊。”

“當真?”

賈蓉見了秦可卿臉上露出羞羞的笑容,知道這事暫時算過去了。不過這還不夠,他又拉了凳子在可卿邊上坐下。道:“當然了,你若不信可以聞聞我身上衣裳,除了有些酒味就是原來的薰香。”

“才不聞你的,你要真想糊弄我,也簡單的很。只要跑到西府二嬸嬸那裡,找她房裡的小丫鬟給你燻了衣服,誰也找不出什麼來。”秦可卿小聲哼笑著。

蓉哥兒著實一驚,竟然被自家媳婦猜對了一半。自己不僅去了鳳姐兒院裡薰衣服,路上還和鳳姐兒有了些親密。一時心中歉意湧上頭,站起身溫柔地幫可卿盤頭髮。

秦可卿很享受現在這個樣子,看著自己頭髮在大爺的手下盤好。轉過身來靠在大爺懷裡,側著耳朵靜靜聽著蓉大爺的心跳聲。

咚咚咚……結實有力的聲音,讓秦可卿聽著入了迷。

這些天媳婦兒也累壞了吧。說一千道一萬,她還只是一個連二十歲都還沒有的女孩子,以前也沒有管內宅的經歷。

這兩個月來,太太尤氏慢慢將內宅管家的權力給了她,面對這這麼多的婆子丫鬟各種事情,壓力也是不小吧。

賈蓉輕輕攬著懷裡的可卿,心裡也有些自責。小聲道:“以後內宅的事情,可以多吩咐瑞珠她們去排程。連鳳姐兒身邊都有平兒做助手,你也不用親歷親為。有不服管教的,也不用看誰情面,該怎麼罰就怎麼罰。”

秦可卿輕輕點了點頭,軟趴趴地攤在他胸脯上。

沒多久,可卿就這樣在他懷裡睡著了。蓉大爺有些無奈,雖然今兒喝了些酒,又在車上一番嬉鬧,這會早已慾火焚身。他卻捨不得吵醒可卿,輕手輕腳將其抱上床,小心翼翼地為媳婦蓋好被子。

蓉大爺去外屋問了瑞珠寶珠這幾日內宅的情況,聽到內宅沒發生什麼,日常都是些瑣事才放下心來。

在內屋登了床,躡手躡腳在可卿邊上躺下,在內臥的燭光下靜靜瞧著這麼個大美人兒。雖然才洗過澡,面上未施粉黛,卻也當真是玉貌花顏,美豔不可方物。

蓉大爺挪動身子靠近了些,偷偷親了白嫩嫩的小臉一下。

睡著的可卿若有所感,側過身來尋到蓉大爺的肩膀靠了上去,一隻細手攬上了大爺的腰。這可把賈蓉給愁壞了,才靜心下去的火氣有蠢蠢欲動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能清楚感受到越來越熱。這樣下去可不行!賈蓉想著抽出自己身子到旁邊臥室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