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嘶聲力竭的吶喊,也沒有催死掙扎般的反抗。賈芹二人就像是兩隻病了的狗,任由小廝從長凳上提起。嘴裡雖喊著求饒,聲音卻斷斷續續的,虛幻無力。

“不要……別把我逐出……家族……”

宗祠正堂的老爺裡,賈敬依舊閉目神遊,一臉與自己無關的意思。邊上賈赦、賈政兩人,一個目色陰沉,一個面無表情,顯然早已達成共識,鐵了心要將他們逐出族去。

只有三房與六房的老爺們臉上又氣又急,一個找賈敬說話,一個請賈代儒說情。

賈蓉暗暗搖頭,兩房的老爺在病急亂求醫了。

為什麼都不來問我呢?

把我當空氣嗎?

好歹我也是受過兩位老國公指點的人,又是寧府長孫。在你們眼裡,半點面子都沒有嗎?

唉……

賈敬誠然是最有話語權的大宗,偏又是個修道神仙哪裡會管逐不逐的事。賈代儒雖然輩分最高可他管教最嚴,最得老國公的育子真傳,見了賈珖、賈芹這種不孝子孫,沒直接一棍打死就算菩薩心腸了,哪裡會去說情。

其他幾房在族裡也沒什麼話語權,只當是什麼都沒聽見,在椅子上當木頭。

眼看著賈芹、賈珖兩人就要被拖出正堂,堂裡的老爺們依舊沒有要阻止的想法。蓉哥兒快步走上前去,將小廝們攔下。“先把他們放一邊吧,再到外面尋個醫生過來治治。”

“你要做什麼,他們已經不是我們族裡的人了,怎能讓這二人待在族裡宗祠。”賈赦站起來喝道。

“大太爺,不如先聽蓉兒說幾句。”

“如果是給他們求情的廢話,就別開口了。”賈赦不滿哼道。

“兩人所犯之罪,自是不可饒恕。”賈蓉款款道,“寧國府身為族裡大宗,二人汙我名聲也就罷了,還汙府里老爺名聲,汙家族族長名聲,實乃大逆不道。蓉兒怎麼會為此等人求情。”

賈珖、賈芹二人聞言心沉谷底,這會兒連求饒也不求了。

蓉哥兒吸氣提臀挺著胸步入正堂,立於寧榮兩國公遺像之前。緩緩道:“想我寧榮兩府近年傳出的名聲,難道都是他們傳的?汙名的何止他倆,不論上下里外,到處都是嘴裡嚼蛆的。”

眾人臉色皆變,外房的老爺以為蓉哥兒在罵他們傳謠,賈赦則是認為賈蓉在說自己不檢點。這會兒都沒了好臉色,唯獨政老爺問:“蓉兒欲何為?”

還能怎麼樣?

自然是趁著這個機會,把賈家的謠言殺一殺,最好是不論兩府旁支裡都不再有人傳這些東西。

賈蓉可氣了。

傳自己跟鳳姐兒有什麼就算了,竟然敢說自己跟薔哥兒那個。

傳這個的人是傻叉嗎?

老子的取向正常的很,紅樓漂亮姑娘這麼多,何必去找男人。

薔哥兒雖說長得確實漂亮,上了妝比起榮府幾位漂亮丫鬟來也差不了。可是賈薔畢竟是男的,哪裡有下得了手。

把我想成什麼人了,一群沒腦子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