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他們在怕你誒。”

馬車剛剛停穩,小八便開了口。

“……怕我?”

正準備下馬車的夏寶麥動作頓了頓,她柳眉輕蹙,“多少人怕我?”

“二千多人,一半的人都在怕你。”

“估摸是沒見過貴人吧。”夏寶麥很是理解。

這些人以前沒見過她,此時她突然前來,這些人懼怕也正常。

夏寶麥抬手拍了下塗著厚粉的臉,擺出了和善的笑,她撩起車簾子下了馬車。

“給、給四福晉請安。”

四里河的村長,一個模樣憨厚的中年人,帶著幾分結巴開了口,並且還給夏寶麥跪下了。

村長髮話,後面站著的村民也趕緊給夏寶麥跪下請安。

夏寶麥聽著這參差不齊的聲音,笑了笑,抬手讓眾人起來。

但是,她溫和的聲音,和善的笑臉,並沒有讓村民的緊張和害怕消失,特別是她說了此行的目的之後,那個模樣憨厚的中年村長額頭上立馬滲出了汗珠,神色慌亂。

夏寶麥不由抬頭,看了眼頭頂的陽光,這會兒才早上七點,而且清晨的風還帶著幾分涼意,這個村長好端端的怎就出汗了?

雖然她塗著厚厚的粉,但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她五官出眾且態度和藹可親啊。

掩下心中的疑惑,她輕聲道,“你帶路吧,我瞧瞧番椒到底長成什麼樣了。”

那個中年村長聞言,小心翼翼應了聲是,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帶著夏寶麥往村子裡的番椒地走去。

四里河的土地肥沃,再加上村子裡有小河,灌溉方便,因此這個村子的番椒長勢非常喜人,番椒已經染上了紅色,一串串的,夾雜在綠色的葉子間,像是紅燈籠,特別招人。

夏寶麥忍不住笑了,誇起了身邊的村長,“看這番椒的模樣,就知道你們村子裡的人都勤快能幹。”

“雖然四爺與你們簽了契約,但最後還是要看番椒的市場價格,若是市場價格高,那麼四爺的收購價格也一定會高,四爺和皇上不會讓你們的辛勤白費的。”

“是,是是是……”

那個中年村長聽了此話,不住的點頭,臉上似乎也想顯出一個笑來回應,但他五官很僵硬,並不聽他的使喚,最終他那張臉做出了一個略顯猙獰的表情,額頭上的汗珠也更多了。

“宿主,他真的很害怕,正處在極度的恐懼中。你這麼誇他,還給了保證,他該樂開花才對。”

小八忍不住道。

夏寶麥“?”

她眨了眨狐狸眼,盯著眼前的中年人看了幾秒鐘,“你在怕什麼?我不是在向你們保證今年能憑著番椒掙不少銀子嗎?你怎麼這個反應?”

“福晉饒命!”

夏寶麥不說還好,一說此話,這個中年村長立馬跪地求饒,“福晉饒命,饒命啊!”

夏寶麥“?”

她狐狸眼微微眯了起來,聲音也透著幾分冷,“怎麼回事兒?”

“是太子爺,是太子爺逼著我的,我也是迫不得已,求福晉饒命啊!”中年村長一邊磕頭,一邊哆哆嗦嗦的流淚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