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爺這會兒雖被氣的怒髮衝冠,但是,他並非理智全無,他還記著康熙對名聲的維護。

碰見這種事,一般情況下犧牲的都是被牽扯進去的女子,康熙肯定會保他的名聲,他可是太子!

哼。

空口誣陷有個屁用,這完全是自殺式襲擊!

太子爺提及名聲,一旁的四爺立馬就撩起衣襬對康熙跪下了,“皇阿瑪!”

四爺一開口,聲音就帶著哭腔,眼眶也溼潤了起來,他又想起萬壽節那日的金鑾殿了,在太子爺名聲和夏寶麥之間,康熙要保太子爺名聲。

“皇阿瑪,福晉她是無辜的,她不能死,兒子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

“老四。”

康熙微微垂著眸子,將四爺通紅的眸子收入眼底,他輕聲問,“那你說,今日的事該如何收場?”

“兒子只知道,兒子福晉受了欺負,她不能在受欺負的情況下,還要被不清不楚的處死。”

四爺仰頭望著康熙,黑眸裡浮現一層水光,聲音裡也布著滿滿的委屈。

“她故意誣陷一國儲君,她該被凌遲處死!”

太子爺咬著牙開口。

康熙的沉默,令他發熱的大腦慢慢冷卻了,也令他尋回一絲之前的從容和淡定。

呵。

二選一。

今日康熙必須二選一。

他擺明他的態度了,他一定要讓這個賤人死。

今日康熙不殺,那麼等來日他做上了龍椅,這個賤人只會死的更慘!

“皇阿瑪!福晉她沒有,她是被冤枉的!”

四爺立馬道,眼眶裡的水光慢慢増多,有湧出眼眶的趨勢。

康熙閉上眼睛,抬手捏了捏眉心,轉過身去,看向了一旁花几上放著的菊花,菊花的季節已過,但太子爺身份尊貴,屋子裡擺放的菊花開的正豔,大朵大朵的黃色菊花,爭先恐後舒展著姿態,想世人展示著它們的美。

生機勃勃。

他的太子爺,與老四夫婦也似這些花朵,原本可以生機勃勃的並存,可不知道怎麼的,竟走到了他必須二選一的地步了。

他親手教養大的太子爺……

今年突然異軍突起大放光彩的老四夫婦……

“皇阿瑪,這對姦夫**到底有沒有貓膩,您審問一下仁厚堂的大夫就知道啊!”

太子爺見康熙猶豫不決,剛冒出來的從容淡定又散了無影蹤,他急急的給康熙支招。

“我昨日特意交代老大了,讓老大看住仁厚堂以及老四其他醫館的大夫,只要這些大夫有失蹤和喪命的,那老四等於是不打自招了。皇阿瑪,您將老大叫來,將那些大夫都抓來,您肯定能審問出真相!”

康熙繼續沉默。

審問那些大夫?

以為他昨日沒想到嗎?

他不想審問罷了。

可今日,竟又鬧了這麼一出,氣死他了氣死他了氣死他了。

他最煩旁人逼迫他,可今日他的太子爺逼他殺人,瘟疫中大柳莊那口水井也的確有些玄乎,既然都在逼他,那他可要不講情面大開殺戒了。

一幫逆子!

淨會給他惹事!

他此時的焦慮,他一定通通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