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另外一個緣由,那就是康熙的偏心。

太子爺享受康熙的偏愛,享受了三十年,任誰和他對上,甭管他做了怎樣的惡事,只要他一賣慘,一示弱,那康熙肯定就會偏向他。

這種偏愛,滋味太過美妙,像是罌粟一樣令他上癮,也令他飄飄然不知今夕何夕。

可今日,在他拿出了木匣子之後,康熙的第一反應不是去查四爺,而是去審問他,這真的令他詫異極了。

明明康熙一向是偏向他的,可現在為何偏向老四了?

他拿出了足以天崩地裂的錘子去錘老四,可康熙為何問都不問老四直接就審問他了?

為什麼?

難道,這一次康熙竟不打算偏向他了?

這個念頭一出現在腦中,他立馬恐慌了起來,不可以,康熙不可以這樣!康熙偏心他偏心了三十年,怎麼能在今日改為偏心老四!

不可以!

他一邊恐慌,一邊憤怒,在兩種情緒的裹挾下,他忍不住開始作死,他想闖禍然後看康熙的反應,他想知道康熙會不會還偏向他!

所以他不僅僅是在金鑾殿上抓著朝臣發瘋,他還去挖了四爺的醫館,他還想要去抓夏寶麥去挖四貝勒府,總之,他想要證明康熙依舊是偏心他的。

可是,如今康熙在問他什麼?

他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康熙竟然不去懲罰夏寶麥那個小賤人,而是非要問他討一個答案?

既然如此,那他給答案!

“我就是想瞧一瞧,看您到底偏心誰,皇阿瑪,難道我不是您最疼愛的兒子了?”

他死死的盯著康熙,眼淚從他眼眶中滑落,也模糊了他的視線,但他沒有去擦,只是梗著脖子盯著康熙,想從康熙口中討得一個答案。

康熙“……”

所以,今日瘋成這樣,一是為了證明老四的確與瘟疫不清不楚,另外一方面就是純粹想作死要看他的反應?

……

……

就這副脾氣,他如何能放心的把大清交給他,他這位太子爺今年是三十歲,三十歲,三十歲!

三十而立!

可他這位太子爺的行徑,立個屁!

暗自吸了口氣,他緩緩開了口,“胤礽,今日你並未找出老四與瘟疫有染的證據,所以,你當著群臣的面誣陷老四,這事兒不能當沒發生過。”

“這樣吧,你先禁足半年,這期間你……”

“皇阿瑪!”

太子爺不敢置信,粗暴打斷了康熙的話,他望著康熙抬手指了指他受傷的大腿,“兒子今日被那個賤婦砍成這樣,您竟然還要讓兒子禁足?!”

“她是你四弟妹。”

康熙並未看向他的傷腿,語調淡淡的繼續道,“禁足期間,你好好反省自己的錯處,你……”

“兒子沒有錯處!”

太子爺又大聲打斷康熙的話,他瞪著康熙,眼睛裡的淚水流的更兇。

他果然不是他皇阿瑪最疼愛的兒子了……

天塌了,地陷了,他整個世界完蛋了!

再次被太子爺打斷話語,康熙心裡頭升起不悅,驕縱成這樣了?

“禁足一年,這期間吃齋唸佛,修身養性。”

必須把他這位太子爺身上的戾氣給去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