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所以呢?”

夏寶麥笑容不變,一雙狐狸眼盯著天南星,不慌不亂。

“所以,你十有八九能讓斷裂碎掉的骨頭恢復呢。”天南星雖然用了十有八九這四個字,但他的語氣卻是很篤定。

“你真的高看我了,用這種語氣與我說話,那你拿證據錘死我,不然我和四爺要告辭了。”

夏寶麥說著,暗自翻白眼,賣什麼關子呢?

四爺彷彿聽到了她的心裡話,墨色的瞳孔盯著天南星,催促道,“你有話直說,我們夫婦沒時間陪著你耗,還有,就算是拿柚琵姑娘做藉口,但若是我們夫婦停留太久,那也會引起旁人的懷疑。”

這話極其有理。

剛才三人在營地門口的那一番對話,只是說給旁人聽的,但顯然,一個柚琵姑娘,拖延不了太久。

天南星自然是知道這一點兒,他桃花眼怔怔的看著四爺,幾秒鐘之後,眼眶溼潤,裡面湧出了水霧,出口的話語也帶著哭腔,“我要救一個人,他骨頭斷了,也碎了,只要能救好他,條件隨便你們開。”

四爺“?”

夏寶麥“……”

臥槽?

這人竟然哭了?!

“宿主,他正處在濃厚的悲傷中,情緒波動很大,還有,他精神力也到了三千檔。”小八開口,為夏寶麥解讀天南星的情緒。

夏寶麥這下子信了,眼前這人的確很傷心,並沒有在演戲。

“你要救誰?”

她下意識放輕了聲音。

“我的雙胞胎弟弟。”

天南星吸了吸鼻子,垂下了眸子,他被水霧打溼的睫羽輕輕顫著,配上他那張俊逸的臉,看上去很是脆弱。

他的話語,終於配得上他那張臉和他的氣質了。

“你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

四爺眉心緊蹙,這倒是個秘密,他從未聽說過。

“對,雙胞胎弟弟,與我長的一模一樣。”

伴隨著一模一樣四個字,天南星眼眶裡的淚水順著他瑩白的臉龐滑落,他又吸了吸鼻子,苦笑著解釋,“你們聽說我的身世吧,其實那不是真的。”

“我真正出身的部落與噶爾丹是宿敵,當年噶爾丹勢大,我部落不敵,被他領著人血洗。”

“當時我們兄弟倆被我父親藏在一口枯井中,噶爾丹的人快搜到枯井時,我弟弟為了保護我,主動衝了出去,他將噶爾丹的人引開,救了我一命。”

“我逃走之後,遇見一個族裡的叔叔,他將我養大。”

“但我弟弟……噶爾丹沒有殺他,當時噶爾丹身邊有一位神醫,那個神醫喜歡他的臉,一邊……”

說道此處,天南星眸中的淚滴成了斷線的珠子,一連串的往下掉,他身子也慢慢彎了下去,雙臂抱著腦袋,滿是淚痕的臉龐帶著痛苦。

“一邊猥褻他,一邊用酷刑和毒藥折磨他,那個神醫拿他練手,在他身上反反覆覆的試驗各種毒藥,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二十年。”

“而我,跟著族裡的那位叔叔讀書識字習武,加入別的部落,易了容,隱姓埋名,從最底層的牧童做起,一步一步的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