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很不好意思了。

夏寶麥摸了摸鼻子,回想當初烏拉那拉寶麥剛入宮時的小心謹慎忐忑,便勸道,“她說的也有道理,她一個小姑娘剛入了宮,遇見事端肯定不想鬧大。”

“等時間久了,她能當家做主了,她肯定不會再這樣了。”

“可她已經撞到我的爆炸點上了,我只要一想起此事我就心裡煩。”

胤祥說著重重嘆氣,抬起手在椅子扶手上狠狠的拍了幾下,他力道很重,拍完之後掌心立馬紅了,可他像是感受不到痛楚,只是咬牙惡狠狠的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日皇阿瑪冤枉我的情景。”

“這輩子都忘不掉。”

“我討厭沒有證據就胡亂冤枉人的行徑,討厭極了。”

“我無法與這樣的人心平氣和的相處。”

夏寶麥“……”

這孩子的心理陰影這麼重啊。

她下意識抿了下粉唇,她也感受過被冤枉的滋味,但她那時候能靠著法律手段討回公道懲罰胡亂造謠傳謠之人,可胤祥呢……

冤枉他的可是康熙。

“十三弟,嫡福晉是皇阿瑪選的,是要相處一輩子的,無法換嫡福晉,那你只能把自己的想法換一換,你且再觀察一段時間,日久見人心,只憑著這一件事就給她定下大罪,是不是太武斷了呢?”

“你這種做法,對她也不公平呀。”

“她其他地方都很好,若沒這件事兒,那她就是一個很合格的嫡福晉,可這一件事實在是撞到我爆炸點上了,我過不去這個坎。”

這一句話,胤祥沒了剛才咬牙切齒的憤怒,但低垂的眸子,眉眼間的失落,全都在述說著當初那事兒帶給他的傷害。

他留下了很嚴重的心理創傷。

“皇阿瑪怎麼就信了太子爺的鬼話,認為我對那宮女幹了髒事呢?”

他又開口,聲音裡掛著無盡的委屈和想不通。

夏寶麥瞧著他,心裡像是掛著一塊大石頭。

胤祥到現在也沒想清楚為何康熙那般武斷。

她希望他永遠都想不明白……

胤祥的心事,夏寶麥尋了個空和四爺講了,四爺聽完,表示他早知曉了。

冤枉胤祥的是康熙,康熙已經判定的案子,想翻案就是打康熙的臉,難度很大,但這事兒已經成了胤祥的心結,他身為好哥哥,可不想因為此事影響胤祥的一生。

得想法子將這個心結給解了。

“以後任務完成了,你多入宮去漸漸十三弟妹。”他給夏寶麥佈置任務。

夏寶麥聞言,狐狸眼睜大了幾分,誒?

“你不願意?”

四爺挑了下劍眉,墨色的瞳孔中帶著幾分不滿,“你現在是四福晉,一輩子都是四福晉,十三弟與她出現了問題,你身為長嫂,自是要幫忙。”

“哦。”

夏寶麥愣愣點頭。

她當然不是不願意,她是沒想過以後。

即便現在任務進展的很順利,但她還是沒把眼前這個男人規劃到餘生裡。

她所有的規劃,都是在任務的期限內,以後會如何,她真沒想那麼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