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太保險吧?他不是咱們的人,如何給咱們保守訊息呢。”夏寶麥猶豫,乾裂的粉唇緊抿,“咱們這個事,一旦洩露出去,我肯定死,你也要遭殃。”

“他能活得長久,最大的原因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嘴巴嚴實,不該洩露的,他一個字都不會讓旁人知曉。”四爺倒是不擔心這一點兒。

“真的麼?”

夏寶麥還是不太放心。

“除了尋他,還有旁的法子可用嗎?”

四爺問。

夏寶麥“……”

沒有。

別說是從這件事中收集感恩精神力了,她連如何給眾人解毒都尋不著合適的法子。

“您打算與他如何講此事?”

最終,她只能這樣詢問四爺。

“你的秘密,一個字都不會洩露,放心。”

四爺說著,將手中的解藥還給夏寶麥,然後起身,去翻出筆墨紙硯開始列計劃。

也不能因為一個人情,就對誰是我徹底放心了,得多想幾個應對。

最糟糕的打算,那就是謀反。

原本他還想著離開大清,遠走海外,但如今夏寶麥要收集感恩精神力,若是去了海外,他就成了一介平民,實在是不利於完成任務。

所以,他也必須做好謀反的準備。

其實,他也很不孝,和太子爺直郡王在本質上沒什麼區別。

四爺和夏寶麥知曉京城裡很多人中瞭如影隨形的毒,但其他人不知道此毒,只知道京城裡出現了瘟疫,什麼藥都治不好。

太后和皇子朝臣都勸康熙去暢春園暫避,民間也都緊張了起來,這個瘟疫的傳染性太強了,一個不小心就會染上,可又沒有對症的藥,實在是太可怕了。

街道上的小攤、店鋪基本上全部關門,往日裡人流如織的街道上也沒了什麼行人,一時間,整個京城彷彿有黑雲壓頂,每個人心頭都壓了塊大石頭。

康熙下令,讓所有人都注意日常衛生,不要喝生水,不要與別人接觸,這個瘟疫有一定的潛伏期,一些人已經染上了,但暫時沒有症狀,與這種人接觸的話,很容易也會被染上。

乾清宮。

夜已深,但康熙毫無睡意,他雙臂擱在御案上抱著腦袋,雙手不住的揪著頭髮,他神色憔悴,眼睛裡帶著紅血絲,一向威嚴的臉龐上佈滿了愁雲。

這個瘟疫的傳染性太強了,根本不知道怎麼就傳染上了,也太狡猾了,染上之後不會立馬有症狀,而是要等上幾日,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大夫,草藥,這兩種資源在平日裡就很稀缺,如今突然爆發了瘟疫,那就更稀缺了,藥鋪的人幾乎被人踩破,大夫們晝夜不停的給人抓藥,可那些藥根本就沒用……

若是在旁的地方,為避免瘟疫傳播,他肯定下令封城,讓城內的人自生自滅,更狠一點兒,直接放火燒,將整座城的人都燒死。

可是,這裡是京城……

他不可以用這種極端的法子。

怎麼辦?

好端端的,怎麼會鬧起了瘟疫?

而且,還是沒有對症藥的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