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寶麥雙手之上放了好幾樣東西。

最下面的是一本嶄新的《奇花異草錄》,《奇花異草錄》之上放著兩塊手帕,手帕旁邊,放著一部出自系統的手機,還有一粒増味丸。

“之前那本《奇花異草錄》是我找系統定製的,為的就是順理成章的找出黃秦皮的解藥:刀口草。”

“那本書我翻閱了多遍,上面還留有我的批註,與眼前這本嶄新的完全不同,這本新的是系統定製的,嶄新嶄新,像是書局剛刊印出來的。”

夏寶麥說著,把那本嶄新的《奇花異草錄》放到男人跟前。

四爺的視線順著夏寶麥的小手,落在那本《奇花異草錄》上,他俊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沉默的看著那本書。

夏寶麥見他沒有反應,便又拿起了那兩條帕子,將帕子展開給男人看。

“這是萬壽節那日的帕子,溫憲為了誣陷我,故意趁著混亂偷我帕子,是系統出手,影印了一條一模一樣的,又影印了一條略微不同的,這才為我解了圍。”

“出現在金鑾殿之上的帕子,被皇阿瑪留在宮裡了,這兩條是系統又影印出來的。”

她說著將繡著麥穗的兩條手帕放到了書上,好讓男人看個清楚。

“還有,那日從溫憲身上掉下來的那塊老大的玉佩,是我放到溫憲身上的,我之所以有那個玉佩,是因為系統幫了我。”

“當時那個名叫海蛤殼的小太監想把玉佩塞到我身上,中途被五味子劫走,轉移到了纈草身上。”

“系統將纈草身上的玉佩收起,然後給了我。”

“您後來詢問過我當日的情形,覺得溫憲和太子爺不該那麼蠢,覺得兩人的行徑不合理,不是他們的行徑不合理,而是我有系統,靠著系統,我化解掉了萬壽節的危機。”

四爺“……”

他瞧著那兩塊看上去一模一樣的帕子,繼續沉默。

“這是増味丸,無色無味,放入飯菜中可使飯菜的味道提升一倍。”

四爺沒反應,夏寶麥便繼續說,她水蔥一般的手指捏起那粒増味丸,向四爺解釋道,“您那日回府找烏拉那拉寶麥,想讓烏拉那拉寶麥為您的十三弟做一碗酸辣肚絲湯。”

“那時我剛進入這個身子,靠著這粒増味丸,我做出了令人非常驚豔的酸辣肚絲湯。”

“不是烏拉那拉寶麥的廚藝提升了,根本沒有什麼頓悟,真相是這副身子的魂魄換人了。”

四爺“……”

他眼眶一熱,豆大的淚珠迅速奔湧而出,猶如夏日的暴雨,傾盆而下。

劇痛自心臟噴薄而出,像是火山爆發,炙熱的岩漿一下子就將他吞噬,骨頭都要燒成灰了。

好痛。

真的好痛。

他身子搖搖欲墜,似乎要往後倒去,但他黑眸卻倔強的看著夏寶麥的掌心。

淚水讓眼前變得一片朦朧,他根本看不清那粒小小的藥丸,但他還是瞧著,更想要伸出手去觸碰。

不是烏拉那拉寶麥的廚藝提升了,是這副身子的魂魄換人了。

所謂致命一擊,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