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

夏寶麥完全沉浸在烏拉那拉寶麥這一角色中,伺候四爺沐浴更衣用膳,這期間她並沒有詢問發生了何事,一直到男人用了膳坐上了榻子,她這才一邊給男人的膝蓋抹藥,一邊詢問事情的經過。

是的,男人一夜未歸,此時膝蓋又紅又腫,可見是一直從昨晚跪到了今日。

四爺垂眸瞧著夏寶麥輕柔得有些過分的動作,突然輕笑一聲,“不疼,你用正常力道塗抹即可。”

“都腫成這樣了,還不疼呀?”

夏寶麥抬眸,黑白分明的狐狸眼望著男人的笑臉,白嫩的鵝蛋臉皺成了一團,上面寫滿了心疼,“皇阿瑪也忒過分了吧,太子爺受傷,關您什麼事,竟讓您把膝蓋跪成這樣!”

夏寶麥說著,忍不住彎下腰,對著紅腫不已的膝蓋輕輕呼了呼氣,“這樣才不疼呢。”

四爺“……”

微熱的風拂在他膝蓋上,卻癢在他心裡,他大手一把抓住夏寶麥略顯單薄的肩膀,雙臂用力,強勢的把她拎了起來。

也不顧她正拿著藥盒的手,他薄唇吻上了她的唇。

柔軟溫熱的觸感令他著迷不已,他身子往後一躺,抱著她倒在了竹蓆之上。

在毓慶宮跪了那麼久,他心裡最大的念想就是回府,抱著懷中的小女人親一親,捏一捏,太子爺有康熙的偏愛,他也有懷中的小女人。

他混的也不差嘛。

男人的動作很是輕柔,也很單純,他並無雜念,就是想親親她。

夏寶麥手中還抓著藥盒,有點無奈,但感受著男人的親暱和繾綣,她心中輕嘆一聲,將藥盒放下,也抱住了他。

永遠臣服於溫柔。

而且還是來自一個好人的溫柔。

她不想讓他的溫柔獨自展示而無人回應。

小八瞧著這一幕,無語了。

得。

難不成今日的心理建設白做了?

就在小八暗自嘀咕的時候,四爺的薄唇離開了夏寶麥的粉唇,他黑眸微彎,裡面含著明顯的笑意,而他的大手抬起,修長的食指輕輕點了點夏寶麥帶著水澤的唇。

“昨日爺因為一樁案子,入宮請示皇阿瑪,結果剛入宮門,便撞見了老大,他一瞧見爺,便拉著爺去毓慶宮找太子爺。”

“他要找太子爺算賬。”

“算什麼賬?”夏寶麥一雙帶著水汽兒的狐狸眼微微睜大了幾分,鵝蛋臉上透著困惑。

“番椒的賬。老大今年也種了不少番椒,還從富商小官手中硬搶了幾千畝番椒,若是按照一兩銀子一斤鮮番椒的價格,他手中的番椒可以賣上千萬兩。”

“咱們因為太子爺,不高價收購鮮番椒了,那他自然損失了好大一筆銀子。”

四爺說著,視線從夏寶麥的粉唇上移開,他一個翻身,平躺在了竹蓆上。

他閉上黑眸,用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懶洋洋的繼續道,“此前老大找過爺,想讓爺用一兩銀子一斤的價格收購他的鮮番椒,爺沒答應,他很生氣,非常生氣。”

“他沒辦法逼著爺強買強賣,便想讓太子爺賠償他銀兩,以彌補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