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康熙不言,四爺便又道,“從來都是他先對兒子下殺手的,所以,對老二,兒子永遠不心虛。”

“之前他不安分,小動作不斷,兒子可以當沒看到。但是,兒子有一句話必須要告知您,若是福晉真的受到了什麼傷害,那兒子也不知道發瘋之下會做出什麼事來。”

“若是您有空的話,還是勸一勸他吧,兒子做儲君,他能舒舒坦坦的呆在毓慶宮,若是換了其他人當儲君,那他就不一定有這個待遇了。”

康熙“……”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後雙臂環胸,抬眼看向了四爺,“所以,你這是在警告朕?”

原本他是有點心虛的,但是,四爺最後的語氣讓他不爽起來了,在他這個老父親跟前橫什麼橫?

“兒子不敢。兒子只是實話實說。”

明知道康熙生氣了,但四爺的語氣和神色都未改,他墨色的瞳孔中滿是決絕,“兒子只是想讓您知道,是老二先對兒子和福晉起了殺心的,成王敗寇,如今他失敗了,就想裝可憐裝弱者,兒子不吃這一套。”

“兒子這輩子都會記得金鑾殿金磚地面到底有多冷,所以,兒子對上他,永遠都不心虛。”

康熙“……”

他又重重的呼氣,努力把心中的怒氣排出去。

一直沉默的夏寶麥看著他,突然開了口,“皇阿瑪,所謂先撩者賤,是他先挑事的,是他先起殺心的,兒媳也永遠忘不了萬壽節那日的驚慌和絕望。”

“他若是不害人,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兒媳對上他,也永遠不心虛。”

真相?

呵。

在這件事上,胤礽的確是被冤枉的,但那又如何?

她只不過是把胤礽當初用在她身上的手段,原封不動的還回去罷了。

這時候賣慘裝可憐覺得她手段狠毒了,那怎麼不想一想他自己當初的狠毒呢?

這時候覺得承受不了被冤枉被誣陷的後果,那當初陷害她的時候怎麼不想一想她的結局呢?

不能只允許他害人,不允許她反擊吧?

當日既然敢陷害她,那今日一切全都是他自找的。

活該。

其實,告訴康熙真相又如何?

她心虛個屁。

她怕個屁。

康熙就算是知道了真相,能怎麼著她吧?

真以為她是任人揉搓宰割的小貓咪麼?

康熙聽了夏寶麥的話,轉過視線去看她,將她鵝蛋臉上的倔強和決絕瞧在眼中,他垂在身側的手伸開又握緊,握緊又伸開,如此重複了幾次,他抿了抿唇,笑了起來,“你們夫婦說的對。”

“是他先對你們夫婦起殺心的,因為沒有站隊就起殺心,你們對上他,的確不用心虛。”

“既然這樣,朕去訓斥他,你們不用管了。”

“另外,還有養氣排毒丸的事,你們若是不想出售,那就不出售了,你們的身份擺著,你們已經退了一步了,不需要繼續退。”

“都各展本事吧,朕等著看你們雙方的能耐。”

衝著他發什麼火?

他現在心裡還是一肚子火呢。

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關於這筆爛賬,他不管了,愛咋滴咋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