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孩子是多餘的人?”

夏寶麥盯著身邊的男人,狐狸眼睜的溜圓,“此前你還因為孩子和我生了一場氣,怎麼這會兒孩子又成多餘的人了?”

四爺聞言輕笑,扭頭看向她近在咫尺的鵝蛋臉,他大手伸出,捧住了她溫熱細膩的臉頰,“孩子,太麻煩了,看看竹茹弘昀,我有心理陰影了。”

“可是你不是說過對我有信心麼?你從前不是覺得我若是當了額娘,一定能把孩子教的很好麼?”

夏寶麥還是不解。

“你的能力肯定沒問題,但是……”

男人說著,遲疑了起來。

“但是什麼?”

夏寶麥追問。

“但是,我覺得咱們倆現在的狀態極好,不需要多加一人來摻和。”

“……摻和?”

“對,不管是誰,只要奪取了你的注意力和視線,對我而言都是摻和。”

男人瞧著她因為詫異而睜大的美眸,忍不住湊過去輕吻她纖長的睫羽,“這雙眼睛,看著我便好,不需要看其他人了。”

“……連孩子都不能?”

“不能。”

這倆個字,男人答的又快又堅決,沒有一絲的猶豫,他墨色的瞳孔中寫滿了決絕,“人生太苦,你的偏愛,是我唯一的救贖,這份偏愛,任何人都不能來爭搶。”

夏寶麥“……”

她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這個男人,臉蛋埋在他的肩窩裡,貝齒輕輕咬著唇。

心疼。

“你知道小時候我多羨慕老二和十四麼?皇阿瑪對老二的偏心,你也見識過多次了,德妃對十四的偏愛,你更是印象深刻,從前我一直在想,為什麼得到他們偏愛的人,不是我?”

“為什麼不能是我?”

“當時年紀小,但也很快就想明白了,皇阿瑪和德妃的偏愛,自然不能給我,他們一個是儲君,一個是從小養在身邊的,我哪一條都不佔,所以皇阿瑪和德妃的偏愛,自然不能給我了。”

“想明白這個問題,但心裡頭還是在羨慕,一直都在羨慕。”

“羨慕了二十年,終於遇見一個對我也有偏愛的人了,我怎麼願意讓孩子來佔據她的注意力呢?”

說到這裡,男人輕輕笑了起來,他長臂一伸,將身邊的人完全撈入懷中,他低下頭,想去看懷中人的表情,“你花費心思為我準備生辰禮物,你就是在偏愛我,對不對?”

“……對吧,反正我活了兩輩子,沒這麼花過心思為別人準備禮物。”

夏寶麥臉蛋依舊埋在他的肩窩,因此聲音聽上去悶悶的。

不過,這一點兒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這句話的內容。

她這句話一出口,四爺一張俊臉登時就笑得彷彿春花綻放了,一股暖流自心間迅速湧向全身,他下意識抱緊了懷中的人,輕聲道,“所以,不要孩子。”

“不要孩子加入咱們中間,就咱們兩人就夠了。”

“……你將來要當皇帝,你確定不要繼承人麼?”

夏寶麥考慮實際問題。

“大不了從兄弟家中過繼一個當繼承人。”

四爺輕描淡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