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其他人聽了直郡王的吼聲,從呆愣中回過神來,立馬就要大哭。

但康熙卻是抬起手臂,指向了在場這幫人,搶先一步道,“朕告訴你們,願賭服輸,百花節那日,既然是你們主動押注無人逼迫,那今日就乖乖的將一般賭銀搬過來,不然的話,朕派人去你們家裡搬!”

“啊?”

“派人去搬?!”

康熙這話落,人們又愣了,猶如被當頭砸了一榔頭,大腦暈乎乎的,派人去他們家裡搬賭銀?

那不就是抄家麼?!

一場賭局而已,怎麼就發展到抄家這一步了呢?

不要啊!

“皇阿瑪,我不服!我不服!有能耐讓四嫂把皇瑪嬤也變年輕二十歲,不然我就是一頭撞死在這裡我也不會去搬銀子!”

十四率先站了出來,眼眶裡帶著淚,這是怕的,傾家蕩產,這個結果他承受不住,但是,他此時更多的是憤怒。

憑什麼?

憑什麼只拿康熙一人舉例子就算是那個賤婦勝啊!

“那你就撞死吧,朕不攔著。”

康熙大手一抬,指向了搭建高臺的木柱,笑的和煦,“來,朝著這裡撞,不要耍嘴皮子,來撞。”

“若是撞死了,朕給你收屍,然後派人去你的阿哥所搬東西。”

“若是撞不死,那就滾去大牢給朕反省什麼叫做願賭服輸,然後朕派人去你的阿哥所搬東西。”

“朕把話放在這裡了,今日你要麼死,要麼滾去大牢待著,至於你押注的銀子和物件,甭管你死不死,今日都要搬到此地。”

十四“……”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是榔頭,猶如驟雨一般落在他腦袋上,直接將他砸懵了。

他的皇阿瑪,他的皇阿瑪竟狠心至此……

竟狠心至此!

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中奔湧出來,他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康熙見此,笑的更和煦了,“拿你自己的命來威脅朕?朕缺你一個兒子麼?”

“朕給你這條命,是讓你今日來威脅朕的?”

“朕付出無數心血把你養大,給你最好的夫子,最好的一切,可你長出什麼本事了?你有什麼能耐?你的能耐就是拿你的命來威脅朕?”

“你四嫂有一句話說對了,你渾身上下,最值錢的是你體內流的血,但凡你今日能拿出更值錢的東西來威脅朕,但凡你今日有其他讓朕高看一眼的本事,那朕也不至於這般處置你。”

“你四嫂心軟,被你拿著命威脅幾句,就答應了賭局,怎麼著?在百花節上嚐到甜頭了,今日打算重施故伎?”

“但朕可不慣著你這破毛病,一句話,今日你要麼死,要麼滾去大牢待著,至於你押注的銀子和物件,甭管你死不死,今日都要搬到此地。”

十四“……”

他即便是跌坐在地上,身子也抖的厲害。

康熙的每一個字,對他來說都是凌遲。

當著眾人的面,他被康熙羞辱至此。

他坐在烈陽之下,但他卻覺得墜入了冰窖,冷得他骨頭縫裡都颳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