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夏寶麥懟的“個別人”,也就是八福晉,此時一張白淨的臉蛋漲成了豬肝色,她雙手扯著帕子,眸底藏著倔強。

“我以為四嫂也能體諒溫憲姐姐的口不擇言,所以就那般說了,既然四嫂要抓著此事不放,那我向四嫂道歉。”

“四嫂,我說錯話了,你別生氣。”

別生氣?

呵。

“你既然能體諒你溫憲姐姐的口不擇言,那為何不能體諒我被她誣陷的憤怒?是她挑釁在先,我明明就是受害者,可你怎麼就站在她那邊了?”

“平日也沒見你與她有多親近,怎麼著?今日明面上是幫她,其實是衝著我來的?我何時招惹了你?”

“而且替我原諒,我和你熟麼?你是什麼人能替我說一句不會計較?”

夏寶麥小嘴叭叭叭,言辭比剛才更為尖銳,這幾句話的力道,好似是拿著鞋底往八福晉臉蛋上抽,沒給她留任何的情面。

一屋子的人都呆住了。

皇室人之間,何曾這樣直白赤裸的罵人?

甭管心裡如何想,但大家面上還是要臉的呀。

這位太子妃太粗暴了叭!

不少人都被夏寶麥懟人的氣勢給嚇著了,而被懟的八福晉,她眼中的倔強潰不成軍,消散個沒影兒,裡面水霧升起,她被懟哭了。

“四嫂,你不喜我就直接說,何必踩著我的臉面立你太子妃的威風。”

“踩著你的臉面立太子妃的威風?呵,你想多了,我若是想踩人立威,那真的輪不上你,想當我的踏腳石?先上秤稱稱自己有幾斤幾兩。”

夏寶麥嘴角翹起,揚起的弧度滿是嘲諷。

她這幾句話,力度同樣似拿著鞋底朝著八福晉的臉頰抽,八福晉原本只是紅了眼眶,聽了這幾句話之後,眼淚一下子就決堤了。

她扯著帕子的雙手微微顫抖,“四嫂,我想著都是一家人,不該鬧的太難看,我是為了你和溫憲姐姐好,於是站在你的角度,安撫了溫憲姐姐一句,可誰知你不只是踩著我的臉面,你是拿腳在我臉上狠狠的碾,我就算是說錯了話,也罪不至此啊……”

說道最後,八福晉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但她不敢放聲哭,拿帕子捂著嘴巴,極力忍著,瞧著可憐極了。

夏寶麥鵝蛋臉上罩著寒霜,在她跟前婊演?

她抽了抽鼻子,小手又捂住了臉頰,放聲大哭,眼淚一下子就順著她的指縫落了下來,“八弟妹,你還哭上了?可我又做錯了什麼?我忍著可能被傳染的恐懼,隔三差五就去探望額娘,我我給額娘送好吃的好玩的,做盡一切想讓她心情好點兒。”

“我還給獨活施壓,告訴她不治好額娘我斷了她雙腿!”

“我做到這個份上,還想要我怎樣?我是太子妃,我前途一片明亮,額娘那麼重的傳染病,但我後退過一步嗎?若不是真的記掛額娘,我圖什麼呀我?”

“八弟妹,你說說我圖什麼?”

正抽噎著的八福晉“……”

她將腦袋垂了下去,沒有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