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無所不能,為何又要給自己留後路?

這個問題出來,康熙毫不驚訝,他淡定作答,“朕也沒有說你無所不能,但你一個太子妃、未來的皇后想有自己的勢力,哪個皇帝會坐視不管?”

“古往今來,哪個皇帝不防著外戚?”

夏寶麥“……”

成吧。

在這件事上,康熙邏輯已經自洽,而且還有歷史為證,她想要講道理,根本講不通的。

“那兒媳不建什麼幫派了,兒媳專心做生意,這樣成嗎?”

“你不要用這種委屈巴巴的語氣和神色,你委屈什麼?老四被你迷了心竅,朕能按住你一時,能按住你一世嗎?等將來朕兩腿一蹬去地下見列祖列宗了,到那時這天下就是你的了。”

“或許,不需要等將來,若你心急了覺得朕擋你的路了,老四八成會依了你,到那時朕又如何防你?”

“朕不忍對老四下手,但這些沒良心的逆子卻是能對著朕舉起屠刀,所以你在委屈什麼?”

“該是朕委屈吧,付出無數心血,結果卻都教出了些什麼畜生?”

說道最後,康熙臉上滿是自嘲之色。

他心底一片悲涼。

他這會兒按住了他這位四兒媳,但這只是表面罷了,是這位四兒媳不願與他硬碰硬,若她真狠下心做什麼,他哪有什麼勝算?

好端端的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皇阿瑪,您言重了,四爺永遠不會對您舉起屠刀,至於兒媳,也是真的對皇位不感興趣,您若是不信,那就慢慢看吧,日久見人心。”

“您不想讓兒媳有自己的勢力,那兒媳乖乖做生意,不建什麼幫派了,您放心。”

夏寶麥神色認真,語氣真摯。

“罷了,隨便你吧。”

康熙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告退了,他垂著眼睛,一臉落寞。

若他再年輕二十歲,那他此時肯定要拍桌子抓人了,他非得要瞧一瞧這位四兒媳的底細。

但現實是他老了,不僅身子衰老,一往無前的勇氣也消磨的差不多了。

時間啊,太殘忍。

夏寶麥盯著康熙看了兩眼,起身告退,康熙真的受了不小的打擊啊……

坐在回府的馬車上,她忍不住問小八,“我是不是太囂張了?我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我還以為康熙會逼問我什麼,結果什麼都沒問,也沒警告我什麼。”

“而且,看他黯然神傷的模樣,感覺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覺得兒女靠不住的老人而已……”

“他剛才對你的確沒有惡意的情緒,不過他站在他的角度來揣測你,也不能說他錯吧,我覺得唯一的解決法子是清者自清,等日子久了,他自然就知道你真的對權力不感興趣。”

小八開了口。

“那今後四爺得受苦了,康熙絕對要拿他出氣。”

夏寶麥嘖嘖了兩聲。

“你可以待他好一點,你建幫派是要防著他,他卻是積極幫你,他真的愛慘你了。”

小八忍不住為四爺說好話。

它能檢測到四爺的情緒,它知道四爺與夏寶麥在一起時各種情緒有多濃烈,但就目前來說,是四爺愛它宿主多一些。

它宿主雖然也愛四爺,但很明顯愛的不如四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