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茹迷惑了。

她阿瑪的話聽著非常有道理,完全是她額娘能幹出來的事。

可她額娘……

她小眉毛皺成一團,兩個小手捏著衣角無意識揉搓著,不安又迷茫的道,“她讓人給茹兒塞了一個紙條,紙條上說,若她出了事,一定是德瑪嬤乾的。”

“還說,如果她真出了事,就讓我想法子劃花嫡額孃的臉,為她報仇……”

竹茹越說越小聲,她拿眼角的餘光瞥了夏寶麥一眼,見夏寶麥一臉無語,趕緊讓小腦袋低了下去。

“這、這是紙條上寫的,我也不知道。”

她小手深入懷中,掏出了一個摺疊成小方塊的紙張,她將紙張遞到四爺跟前。

四爺墨色的瞳孔盯著眼前的小方塊,心中猛的一跳,伸出去的大手也明顯抖了一下。

到底是什麼樣的小秘密,值得德妃殺人滅口?

他心中生出濃濃的抗拒。

現實要比他預想中的慘烈,他勇氣不足了……

夏寶麥顧不得去吐槽李氏想要毀掉她臉蛋的遺言,她盯著四爺大手中的小方塊,貝齒無意識的咬緊了粉唇。

看多了宮鬥劇的她,腦中已經有大概的劇情了。

她有點可憐這男人了。

這男人對德妃早就沒了期待,可誰成想德妃竟會再打破他的底線……

四爺閉上了黑眸,長長的眼睫毛顫的厲害,但他很快睜開了眸子,墨色的瞳孔只餘下了冷靜,他將手中的方塊小紙條展開,上面的字跡顯露了出來。

如竹茹所言,李氏交代了兩件事。

一是萬一她出事,那麼必定是德妃下的手。

二就是交代竹茹將來若是有機會,一定要劃花夏寶麥的臉,好為她報仇。

“阿瑪知道了,你先回府吧,阿瑪親自去看看。”

竹茹瞧著他嚴肅的臉龐,帶著幾分害怕問道,“阿瑪,若額娘說謊……您會怎麼處置她?”

不等四爺回答,她趕緊又道,“阿瑪,額娘她不是故意要攀扯德瑪嬤的,她就是想留在府裡……”

說道最後,她聲音弱了下去,小腦袋也垂了下來。

這個解釋,她自己都無法相信。

以她阿瑪對德妃的孝順,瞧見這張紙條,肯定又要發火了。

“等阿瑪調查清楚再說,你先和你嫡額娘回府。”

“那我什麼時候能見額娘?”竹茹立馬緊張的問。

“等阿瑪調查清楚此事。”四爺說著,抬起大手輕輕拍了竹茹那小小的肩膀,墨色的瞳孔中洩露出幾分傷感。

“茹兒,你是阿瑪的長女,阿瑪不指望你有什麼出彩的才藝,也不期盼你能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你可以很平庸,也可以笨笨的,但你要孝順,要乖巧。”

“你只要跟其他的皇孫女兒一樣,孝敬長輩,乖巧懂事,那阿瑪這輩子都會罩著你,在世俗之內盡力讓你過的好,不會讓旁人欺負你。”

“你的未來,有無限可能,明白麼?”

雖然他也認同李氏不配當竹茹的額娘,但是,李氏多年來對竹茹的疼愛不是假的。

竹茹對李氏的依賴也是實實在在的。

如今李氏不在了,他身為阿瑪,除了安慰之外,最想告訴她的就是別怕,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