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貝勒府。

正院。

天南星又來了。

這一次,他是來送訊息的。

“流言是一夜之間起來的,並且一日之內傳遍了京城的貴人圈。現在那些貴婦貴女都在談論此事。”

天氣越發炎熱了,天南星手中的摺扇搖晃的頻率也加大了不少,他長眉蹙著,俊逸的臉龐上一派嚴肅。

他甚少露出這樣的神色,這說明事情很嚴重了。

“嫌棄硃砂姑娘沒什麼,但說你有能修復黃秦皮損傷的絕妙方子卻藏著掖著不拿出來,這一點兒就太惡毒了。”

“此事若是處理不當,首先,你因為揭露黃秦皮而獲取的大眾好感,立馬就會崩個稀碎。”

“其次,你還會與那些使用過珍珠美人粉的貴婦貴女結下死仇。她們有多愛惜她們的臉,那她們就會多恨你。”

天南星說道此處,忍不住幽幽嘆氣。

此前他還覺得這夫婦倆運氣挺好,即使坑了大眾二百多萬兩銀子,也沒真的與大眾結下死仇。

可誰知道莫名其妙出現一則流言,立馬就將這份好運敲個稀碎。

“到底誰放出來的流言啊?太他媽的毒了!”

他說著又怒了,抬手重重的拍了下椅子扶手,這樣搞他看好的大清繼承人,氣死他了!

天南星暴怒,四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修長的手指摩挲著青瓷茶盞,墨色的瞳孔中有風暴在肆虐。

他的憤怒,比天南星更甚。

黃秦皮帶來的損傷根本無法修復,憑人力不可逆轉,所以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絕妙的方子。

“那麼有人信這個流言嗎?”四爺問。

“憑那幫貴婦貴女最近走火入魔的程度,就算是不信,心裡頭也會懷疑。”天南星道。

四爺沉默。

夏寶麥只用了一次珍珠美人粉,但最近好似瘋魔了一般,各種養顏方子輪流使用,她都這樣了,那麼其他貴婦貴女肯定更瘋魔。

一旦入魔,腦子就不清醒了,十有八九要信這則流言。

頭疼。

真的頭疼。

夏寶麥坐在一旁,神色一直懵懵的,見四爺和天南星都沉默了,她這才猶豫著開口,“這個事也很好澄清吧,當日不管是獨活還是太醫,都言之鑿鑿的表示黃秦皮造成的損傷不可修復,那些貴婦貴女,肯定會信太醫的話吧?”

“目前只能這樣做了。”

天南星說著忍不住又拍了下扶手。

氣死他了!

“你可知這流言是誰傳出來的?”四爺問。

“我倒是想知道,但我關係網還真沒覆蓋到京城的大街小巷。”天南星重重嘆氣。

這個話四爺相信,他也就是隨口一問,天南星畢竟是外地人,若是對京城的任何風吹草動都瞭如指掌,那才是可怕呢。

只能先澄清了。

四爺與夏寶麥一起入宮,向康熙稟明此事。

乾清宮。

“竟有這種流言?”康熙還不知道此事,因此聽完四爺的很是詫異。

“當日那個獨活和太醫不都明確說了,黃秦皮的損傷是不可修復的,竟然信這個流言,那幫人沒腦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