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客離去沒多久,四爺便回府了。

夏寶麥瞧見豆寄生,狹長的狐狸眼頓時睜的溜圓,“爺,您怎麼把他帶回來了?”

“十四要他按著爺給額娘請罪,爺便將他領回來了。”

四爺一臉的輕描淡寫,一邊說一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怎麼,與額孃的談判不順利嗎?”夏寶麥輕聲問。

“挺順利的,爺這不是把豆寄生都帶回來了嗎?”四爺抬眸瞥了她一眼,繼續喝茶水。

每次與天南星談話,都要浪費他好多口水。

渴。

“那額娘說了什麼?”夏寶麥換了個問法。

“她讓你尋個跟番椒一樣的東西,交給溫憲,好讓溫憲去討皇阿瑪歡心。”

“想什麼美事呢!”夏寶麥一拍炕桌,立馬怒了。

“所以,今年的年例銀子,沒了。”四爺勾唇,待喉嚨裡的乾澀緩解,這才詳細的將今日與康熙、德妃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還是您英明,早早上了請罪摺子。”

“還有,與額娘談判時,您的樣子一定帥極了。”

夏寶麥立馬吹彩虹屁,雙臂擱在炕桌上託著下巴,星星眼的盯著對面的男人。

今年不用給那三個吸血的蛆銀子了。

痛快!

四爺掃了她一眼,俊臉上顯出幾分笑意,“今天都做了什麼?”

“翻了翻京郊的地圖,另外,恭親王福晉和南布正的夫人登門了。”

今日的兩位貴客,真的很貴,一位是康熙弟弟恭親王常寧的福晉,一位領侍衛內大臣南布正的夫人。

貴客登門,是為了溫憲而來,這兩人是來詢問萬壽節當日的詳細情況。

“你怎麼說的?”

四爺心中一動,視線從茶碗轉到了對面小女人的鵝蛋臉上。

“熱情,禮貌,但一問三不知。”

夏寶麥說著,白嫩的鵝蛋臉上浮現委屈,“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當日真的怕極了,現在想一想,腦中很多空白呢。”

“……空白?”

夏寶麥委委屈屈的嗯了一下,粉唇無意識撅起,整張臉蛋都透著無辜,“當日不覺得,憑著一口氣撐著,似乎天皇老子來了都不怕,但一場高燒之後,我今日回想萬壽節的情形,發現一些記憶模糊了。”

“哪裡模糊了?”

四爺垂下眸子,將視線移到茶碗上。

他對她這張臉蛋沒有抵抗力,為了讓注意力集中,他此時不能直視她。

“比如說溫憲手中的帕子,溫憲至今一口咬定是從連翹手中的包袱裡翻出來的,但實際上,我那條帕子一直在包袱裡。”

“當著兩位貴客的面,我把連翹叫過來,連翹也記不清了,當日在永和宮的確有小小的混亂,但溫憲到底是不是趁著混亂偷了我的帕子,我和連翹真沒注意。”

四爺“……”

這也是他和豆寄生想不通的疑點。

摩挲著手中的青瓷茶碗,四爺輕聲道,“以額孃的謹慎,讓溫憲上殿之前,肯定要仔細檢查那條帕子。”

“這些年來,你時不時的給額娘做些衣襪,她對你的針法肯定熟悉。”

“若不是斷定那條帕子是你的,她又怎會讓溫憲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