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夏寶麥心裡頭虛極了。

她今日的行徑,其實已經不是孝不孝順的問題了。

德妃是四大妃之一,而且為了維持表面的慈愛,她也會在康熙跟前誇一誇四爺,所以說,德妃對目前的四爺來說,是有用的。

但她要鬧到康熙跟前揭穿德妃的真面目,若是成了,那德妃倒了,這個男人就失去一個助力了。

所以說,她今日不僅不孝,還威脅到男人的利益,因此現在心裡真的虛得厲害。

“爺,我也不想的……是額娘和溫憲欺人太甚……”

嘴巴一癟,她狐狸眼中瞬間掉下淚來。

她聲音軟軟的,臉蛋上全是委屈,大哭著訴苦。

“爺,過去十年我是什麼樣,您是知道的,可現在祈福是我唯一能為暉兒做的事了,即便這樣,她們還要阻我,我心裡實在是太憋屈了……”

“我也是嘴巴上說說而已,為了您,我肯定不能鬧到皇阿瑪跟前……我今日若不這樣說,肯定不能毫髮無損的走出永和宮……”

“爺,您別生氣,我知錯了……”

四爺“……”

他瞧著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小女人,徹底失語。

對德妃言聽計百依百順的小女人,為了弘暉,終於不和德妃一條心了。

都說為母則強,他終於見證這四個字了。

可喜可賀。

值得鞭炮慶祝。

這個小女人,不僅能與他說一說心裡話,行事也越來越貼合他的心意了。

可惜了,他剛才不在永和宮,沒能親眼看到德妃的臉色。

不過,也幸虧他不在,不然,為了維持孝子的人設,他肯定要訓斥這個小女人。

而且,此時,面對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女人,他為了維持孝子的人設,也得板起臉來教訓她。

“你雖是為了暉兒,但也不能威脅額娘。”

“是,我知道錯了……”夏寶麥聽著男人嚴厲的口吻,哭的更厲害了,眼淚跟決堤似的,臉蛋上也掛著懊惱和後悔。

這一次,她沒用上次的神仙落淚法來讓男人心軟,因為今日她臉蛋上抹著厚厚的粉,這層粉嚴重拉低了她的顏值,施展不了此招。

她只能用情緒渲染法,展現出強烈的悲傷後悔等情緒,來引起男人的憐憫。

“你將今日的經過,詳細複述一遍。”四爺板著臉道。

這小女人眼中的淚,將她臉上的粉衝出了幾道痕跡,她真真切切成了小花貓。

但這模樣可笑又惹人憐愛,以至於他沒法繼續說訓斥的話了。

還是聽聽詳細的經過吧。

等聽完詳細的經過,他無語了。

怪不得溫憲要抽她,竟然逼著溫憲每個月倒貼銀子,溫憲的日子,並不如外界想象的那樣光鮮亮麗。

但這能怪誰呢。

為了逼著這小女人交出雞蛋糕方子,德妃竟現編一個藉口將太后都扯進來了。

論膽子大,還是他這位親生額娘牛皮。

不過,他對她的措辭有點不滿。

“什麼叫,你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他黑眸微微眯起,裡面閃爍著危險的光。

噶?

夏寶麥一愣,這男人的關注點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