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薑嬤嬤這話一出,德妃幾乎維持不住臉頰上的淡笑,她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忙低下頭去,“嬤嬤說的是,我記著了。”

“娘娘明白便好,即便是皇上,在太后跟前也只是說一些好聽話呢。”乾薑嬤嬤說著,視線看向了夏寶麥,一雙並不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通透。

“老奴對四福晉瞭解的不多,但滿宮上下都知道,她是個老實本分的至孝之人,若非到了走投無路之地,又怎會一反常態。”

“德妃娘娘,您覺得呢?”

“……嬤嬤說的是。”德妃心中恨的要死,面上卻是一個字都不敢反駁,只能應是。

而夏寶麥卻是驚著了。

乾薑嬤嬤這是在幫她?

不管是她還是烏拉那拉寶麥,與這位乾薑嬤嬤都沒什麼往來啊……

乾薑嬤嬤將夏寶麥那一臉的迷糊困惑看在眼中,忍不住嘆了口氣,這位四福晉,性子倒是與當年的太后有些相似。

只是,當年太后有孝莊太皇太后護著,除了順治皇帝給的委屈,旁的也沒吃過虧。

但這位四福晉……

唉,她對後宮這些事,一直懶得搭理,只要沒有擾到太后的清淨,那她就權當沒看到。

今日,看猶如老黃牛一般的四福晉竟直接打斷了德妃的話,那急切的語氣,委屈的神色,讓她不由想起當年的太后。

德妃把一個老實人逼成這樣,她不由動了惻隱之心,於是便藉著太后的威勢,對德妃多了幾句嘴。

只是,她終究只是太后身邊的奴才,她的話,分量不重,也不知道對這位四福晉到底是福還是禍。

心中又是一嘆,她沒再說什麼,只道,“三位慢走,老奴回去伺候太后了。”

德妃趕緊應是,目送著乾薑嬤嬤進了寧壽宮,她面無表情的看了夏寶麥一眼,然後張口道,“回永和宮。”

溫憲早就氣的半死,聞言惡狠狠的瞪了夏寶麥一眼,恨不能撲上去將夏寶麥那張臉抓爛。

福心齋現在每日連一兩銀子都掙不了,拿這點兒銀子給太后祈福,這是要寒磣誰啊?!

想要為太后祈福,她肯定要自掏腰包的!

都怪這個賤人!

她今後不但不能關了福心齋,她還要往裡面倒貼銀子!

該挨千刀的小賤人!

夏寶麥像是沒看到溫憲那充滿恨意的眼神,她又恢復了之前的呆板僵硬,跟在德妃的步輦後邊回了永和宮。

一入了永和宮的大門,尚未到達正殿,溫憲立馬轉身,抬起手便往夏寶麥的臉頰抽去。

夏寶麥早防著她呢,眼角的餘光掃到她的手,趕緊往旁邊閃,躲開了她這一巴掌。

“你還敢躲?!”

溫憲一張漂亮的臉蛋,被怒氣籠罩,變得猙獰起來,一雙眼珠子瞪的快要掉出來似的。

她往前追了兩步,想要繼續打。

就是這時,夏寶麥搶先出手,“啪”的一聲脆響,她左邊臉頰遭受了劇痛。

緊接著,又是“啪”的一聲,她右邊臉頰也捱了一巴掌。

“啊——”

她口中發出了尖銳刺耳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