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四爺已經在前院讓人擺上了案板和其他廚具,他本人和天南星也從書房站到了廊下,準備欣賞李氏的拿手絕活。

但是,一盞茶的功夫過去,李氏卻是不見蹤影。

四爺那本就有些凌厲的劍眉皺起,他盯著蘇培盛,薄唇微張吐出倆字,“人呢?”

語氣中帶著些許的不耐。

“奴才這就去瞧瞧。”蘇培盛被男人周身散發的冷氣嚇了一跳,縮著脖子小跑著去尋李氏了。

天南星盯著他的背影,嘖嘖了兩聲,“四貝勒,你該不會故意讓你側福晉拖延吧?”

這話一出,四爺拿眼尾掃了他一下,冷聲道,“爺既已答應,自然不會耍這等花招。”

“那你側福晉是怎麼了?”

李氏怎麼了?

李氏在拖呢。

今日的事,可是皇上給四爺下的命令誒,以四爺認真嚴謹的性子,肯定會完成這個任務,所以,如果她故意拖延一下,那四爺對她的重要性,是不是就有了更為清晰的認知呢?

她不僅為他養育了一雙兒女,她還能為他掙臉面。

四爺應該把這個事實刻在煙上,吸進肺裡,永遠銘記呢!

所以,等蘇培盛一走,她就開始坐在梳妝鏡前化妝。

蘇培盛匆匆趕過來,知曉李氏竟還在化妝,一下子就急了,“側福晉,四爺在催呢,您能不能快些?”

“我也急呢,可我久不出門,好不容易能踏出這個院門了,還要見外人,自然要好好裝扮一番。”

李氏正在塗抹唇脂,她眼睛盯著鏡子,塗的小心翼翼,但視線的餘光卻是擱在蘇培盛身上。

“蘇公公,其實我心裡頭比你還急呢。”

“你說四爺也沒派人回來說一聲,若他提前告知我,那等他一回府,我立馬就能上去表演。”

“唉,我這整日操持府內的諸務,哪裡跟福晉似的,天天都歇著,我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都老啦!為了給四爺呈現完美的表演,我只能多化化妝了。”

說道此處,李氏輕聲笑了起來。

“怎麼著,等急了?那就讓福晉去嘛。”

“福晉不是很厲害嗎?當日一碗酸辣肚絲湯,可是連四爺都叫好呢。”

蘇培盛“……”

他笑了笑,輕聲道,“天南星臺吉想看您的表演呢。”

李氏聞言,臉上的笑容擴大,她唇脂已經塗抹好了,配上她臉頰上剛抹的胭脂,將她這張圓月似的臉描繪的比嬌花還豔。

多好看的一張臉吶,帶出去絕對能讓四爺臉上有光!

哪裡是烏拉那拉寶麥那個總是化著女鬼妝的賤人能比的!

“蘇公公,你說我和福晉,哪個對四爺的助力大呢?”

她起了身,笑盈盈的看著蘇培盛。

蘇培盛把腰彎的愈發低了,小心翼翼的答道,“您二位自然是極好的,奴才不敢妄議主子。”

“呵。”李氏輕笑。

她明明比那個賤人勝出一大截子,可蘇培盛卻是和稀泥裝糊塗。

狗奴才!

“睜大你的眼睛看好了,看我是如何抬頭挺胸。堂堂正正踏出這院子的。”

李氏扔下這話,纖纖玉手搭在薄荷的手上,挺胸收腹,趾高氣昂的往門口而去。

蘇培盛什麼也沒說,邁著步子跟了上去。

但是,剛走到李氏小院的門口,李氏被攔住了。

“側福晉,四爺說了,您繼續禁足,天南星臺吉不想看錶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