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如今遇見類似的冤屈,卻沒人還他一個清白公道,他感慨之下就想起了此事,就想起了他的四嫂。

而四爺,審問李氏也採用了烏拉那拉寶麥的法子,反覆詢問,尋找真相,還她一個清白。

四爺黑眸與夏寶麥黑白分明的美眸對視,他勾起嘴角輕輕笑了一下,“對,本該是天經地義。”

“但能做到的卻是寥寥無幾。”

他在笑。

但他的神色卻帶著自嘲。

他垂著眸子,大手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白玉茶碗,沒了話。

夏寶麥粉色的唇張開又閉上,她貝齒緊咬著唇,白嫩的臉頰上浮現出擔憂。

胤祥也笑了起來,只不過是苦笑。

“這就是刀子不落到自己身上,那就不知道疼。”

“四嫂,你教暉兒兼聽,明辨是非,你還教他要有仁慈之心。”

“那些話我當時聽了,雖覺得正確,但也沒什麼觸動,就單純覺得四嫂是個好人。”

“直到這次,我遇見類似的事了,我才知道四嫂你當時到底做了怎樣的事。”

說道這裡,胤祥從圓凳上起身,他帶著稚氣的臉龐佈滿了認真。

“身份尊貴的你,花費一個多時辰去追究真相,去還一個丫鬟清白,太難得了,真的太難得了。”

“至親之人都不一定做到的事,四嫂你為了一個不起眼的丫鬟,做到了。”

“四嫂,你真的令我敬佩。”

“過去是我錯了,意識不到四嫂的好,今後我一定端正態度,好好向四嫂學習做人的道理。”

“過去是我有眼無珠,望四嫂勿怪。”

這話說完,他朝著夏寶麥作揖,神色鄭重。

“哎呀!”

夏寶麥慌忙也站起身來,閃到了一旁,“十三弟,什麼怪不怪的,你這樣說,倒是讓我不安了。”

“過去我待四嫂態度冷淡,的確是我錯了。”

胤祥的語氣和神色都太鄭重,夏寶麥望向一旁的男人,鵝蛋臉上全是無助,“爺……十三弟這……”

“行了,都坐下。”沉默的男人開了口,他放下手中的茶碗,抬眼看向了兩人,“本就是一家人,客氣什麼?”

“四哥說的對,咱們是一家人,這樣倒是顯得生分了,四嫂,快坐下!”

胤祥又笑了起來,圓圓的眼睛又彎成了月牙,看上去赤誠又可愛。

夏寶麥見此,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十三爺的親近,得來全不費工夫呀。

沉重的話題說完,胤祥主動說起了旁的事,他並沒有透露他如何被冤枉了。

他不說,夏寶麥便也沒問,又坐了一會兒,她主動問起了午膳的事。

“十三弟想吃什麼,儘管開口,我廚藝真的正常了。”

胤祥聞言興奮了起來,“那我要喝四嫂上次做的酸辣肚絲湯,上次沒過癮呢!”

“好。”

夏寶麥應下。

瞧著胤祥的笑臉,她頓時心生感慨。

烏拉那拉寶麥活著的時候沒人念一句好,死了之後倒是有人開始惦記了。

待從涼亭離開,走在前往小膳房的路上,她忍不住問小八,“烏拉那拉寶麥,現在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