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魔術師,居然這麼容易就被人迷暈了,你能活到現在也是不容易。”沈千珏笑吟吟地看著白千羽,語氣曖昧地說道,“你以前是不是也被人迷暈過?”

一句話,正好戳中了白千羽的痛處,白千羽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女人總是能夠“碰巧”精準地戳中自己的痛點。

當然,此刻在白千羽的心中更多的不是痛處,而是慌亂。

他一翻身,緊忙就想下床,可沈千珏忽然伸出了手,扳住他的肩膀,一把把他按了回來。緊接著,她猛然靠了過來,將白千羽死死地壓在了自己的身下。

“剛做完了事,不會這麼快就想穿衣服走人吧?”

白千羽的呼吸一下子就停止了,不是他不想呼吸,而是無論如何也吸不上這口氣了。兩個人緊緊地貼在一起,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輕撫著對方的臉頰,沈千珏眼神嫵媚地望著他,面色似乎有些緋紅。白千羽只覺得自己耳根都在發燙,好不容易才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了幾個字:“我們……剛剛……沒發生什麼吧……”

“你說呢?”沈千珏反問,嘴唇靠得更近了,這句話幾乎就是在白千羽的耳邊說出來的,“有沒有覺得自己現在渾身軟綿綿的?所以——你心裡還沒有答案嗎?”

白千羽一聽,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面前這個女人堪稱人間絕色,白千羽這輩子都未曾見過有誰的容貌能與她相提並論,別說見了,就連想象都想象不出來,他不敢去思考,眼前的這一幕對於自己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

“我……渾身……軟……不是因為迷藥嗎……”他只能這樣心存僥倖地問。

“你非要這麼認為的話,就不怕我傷心嗎?你不會暈得那麼徹底,就連一點感覺都沒有吧?”

沈千珏說著,還用她那纖細光潤的手指輕挑了一下白千羽的下巴,白千羽都快哭了,他這輩子心裡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過。

這女人真的太美了,美到如果真是那樣的事情降臨在了白千羽的身上,哪怕是像他這般心理素質的人,第一反應竟也都是驚慌得不知如何自處,而不是竊喜。這樣的美貌,已經完全超出了語言表述所能到達的範圍。

直到此刻白千羽才意識到,自己所能做到的,原來也就只是和這個女人平常地相處,但凡有半點親密的行為,自己都可能會失去冷靜。

“你…如果不說的話……那就是什麼都沒發生過……反正…我什麼都不知道!”

好幾分鐘過去了,白千羽才說出來了一句話,這句話是在安慰自己,但他在說的時候大概自己也沒什麼底氣。沈千珏忽然不說話了,這使得白千羽更慌,兩個人就這樣一直維持著這樣的姿勢。

良久,也許是頭腦和身體緩過來一些了,白千羽再也撐不下去了,緊忙悻悻地從沈千珏的身旁鑽了出去。

見到自己的衣服就在一旁,白千羽趕快穿了起來,而後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一樣,緊緊地靠在了牆邊,弱小地“瑟瑟發抖”。

若是讓鄭筱楓等人看見了他現在的狀態,準會說,這個人人設已經徹底崩塌了。

沈千珏就笑了,道:“我很好奇,你現在心裡對答案更多的是期盼,還是恐懼?”

白千羽沒有回答。

沈千珏“呵”了一聲,只好又道:“看你的樣子,肯定從來沒有和女人發生過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白千羽一聽這句話,心裡忽然感覺到了有那麼一絲不舒服,腦子裡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脫口而出地道:“聽你這麼說,你好像經歷過不少。”

沈千珏一愣,眉頭微蹙,數秒過後,忽然特別開心地笑了起來:“怎麼,你吃醋了?你是不是很希望……我只屬於你一個人?”

白千羽一下子就被說懵了,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心說:“靠,我怎麼會突然問這麼一句?”

“你……想多了,我對你……沒有任何想法,我們……才剛認識沒多久……”白千羽顫抖地搪塞道。

“呵,男人——行吧——算了。”沈千珏嘆了口氣,忽然一掀被子,站起了身。

白千羽嚇了一跳,緊忙閉上了眼睛,沈千珏看見他這個反應更是笑個不停,雙臂環繞,一邊笑還一邊搖頭。

“原來你已經緊張到了這種程度,就一點都沒發覺,我剛剛是穿著衣服的?”

白千羽一聽這話,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才敢一點點睜開了眼睛,視野清晰之後他定睛一看,果然就看到了對方的身上正裹著浴巾,鎖骨之下,原來都被遮擋得嚴嚴實實。

“算了,不逗你了,剛剛就是和你開個小玩笑。”沈千珏迴歸到了平靜,臉上的緋紅瞬間消失,和剛才的狀態完全判若兩人,“放心吧,我們什麼都沒發生,我們只是在同一張床上休息到了現在,僅此而已。今天就算是給你上了一課,你是混黑道的人,怎麼能連這樣的事都經受不住。”

此話一出,白千羽的心頭猛然一緊,依稀想起年少時,那個女孩也和自己說過類似的話。

“你以後是要當警察的,如果連這點考驗都經受不了的話,讓我怎麼放心啊?”

那是白千羽第一次抓到嫌犯,是一個姿色還算不錯的女人。人長什麼樣已經記不清了,只是記得當時對方曾經提出,如果白千羽可以放過她,她願意用身體來交換。

而且,對方還非常的主動,主動到白千羽想攔都有點攔不住她。

可以想見,那個時候的白千羽還不過十幾歲,方方面面模範到那種程度,簡直就是個老實到不能再老實的乖孩子,頭一回見到這種架勢,難免大腦一片空白。

他是費了好大的周折,才把犯人順利地送到了警局,警局領導先是誇他,然後又批評他還沒有從警校畢業,實在不該私自參與這麼危險的行動。

事後,那個女孩牽著他的手,以半開玩笑的語氣對他說出了那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