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極月狂洋 0324 笛聲與雪夜(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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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夏,某夜,西疆省邊界,塔里木山口。
綠皮火車靜靜地停在了樹林中間,程笛拖著疲憊且滿是傷痕的身軀,緩緩地走下了車。他的手裡是一本古書,一本在鄱茲古國意外發現的古書。
他望著那本古書,望得出神,良久,他都沒有一句話,沒有一個動作。
西征考古隊的所有人都死了,除了他,那些人要麼是死在了各種天災或者怪物之手,要麼是被他親手終結了生命。
月光皎潔,但在樹葉的遮擋下,一切都看不清了。
一陣手機鈴聲忽然間響了起來,程笛拿出手機,看到了鄭懷仁的名字。
“喂?”
“程先生,情況怎麼樣了?”
程笛頓了頓,遲疑了片刻,回答道:“路上出了些問題,可能要晚幾天回去了。”
“沒問題,那你們有沒有什麼發現?有關長生秘術的事情?”
程笛彷徨地看著手裡的書,沒有猶豫,肯定地回答:“很抱歉,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程笛也跟著沉默了許久,可能是幾十秒過後,鄭懷仁才很是平靜地說:“那好吧,具體的事情等你回來再說。”
程笛簡單地“嗯”了一聲,便掛掉了電話。
數天後,京市,錦程閣酒店,程笛應邀來到了某個包間之中。
飯桌上坐著三個人,鄭懷仁,李卓,蕭鑫宇。
另有幾十個保鏢端正地站在四周,為首的是樊治。
“呦,程先生回來了,歡迎歡迎,這一趟真的辛苦你了。”蕭鑫宇給程笛倒了一杯酒,客氣地說道,“這次科考行動幸虧有你,不然一切就都功虧一簣了。”
程笛掃視了一眼,默默地坐到了最後一個座位上,三個人的臉上帶著友好而奇怪的笑容。
“不用客氣,收錢做事,是我本分。”程笛沒有喝酒,也沒有動筷,只是如是說道。
三個人之間不知為何互相對視了一眼,李卓就忽然道:“程先生,您是這次科考行動唯一的倖存者,很多資料還需要您多費心思幫我們整理一下,鄱茲古國具體在什麼位置,也只有您能告訴我們了。”
程笛的眼神閃動了一下,不知為何,他似乎感到氣氛有一絲不對,他這樣的人,總是對危險有一種超乎常人的敏銳感知。
片刻,程笛禮貌地笑了笑,顯然他不是一個喜歡笑的人,這樣的表情出現在他的臉上,顯得非常的僵硬和怪異。“李局長,細節上的事,飯桌上三言兩語恐怕說不清楚吧。要不我們今天就先吃飯,具體的事情,明天我會親自到科考總局,詳細和您說。”
李卓立刻點了點頭,顯得非常欣然:“好——好——沒問題,就聽程先生的,不過——您也知道,鄭先生作為我們這次活動的資助人,除了正常的考古發現以外……另有一些事情是鄭先生非常感興趣的,這些事……您今天總不妨先說一說吧?”
程笛皺了皺眉,故作疑惑,問道:“鄭先生想知道些什麼事?”
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鄭懷仁終於是開了口了,他一笑,說道:“是什麼事,鄭某不是已經跟您說過了嗎?有關長生。”
程笛“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道:“那我不是也跟您說過了,什麼也沒發現。”
三個人的表情一瞬間就變了變,程笛竟在鄭懷仁的眼中隱約地看到了一絲陰森。
程笛的心頓時一沉,他很清楚,鄭懷仁是個非常精明的人,同樣,也很有權勢。
“程先生,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吧?”良久,鄭懷仁將後背重重地往椅子上一靠,語氣很是冰冷地說。
“哦?怎麼講?”程笛反問。
鄭懷仁便是詭譎地笑了一聲,說:“我好像聽說,您在鄱茲古國找到了一本古書,您還特地把它帶了出來,我很想知道,這本古書上面究竟記載了什麼?是不是就和長生秘術有關?”
此話一出,程笛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旁人雖然沒有發現,但他的瞳孔其實已經放大了一圈。
“考古隊裡有你的眼線?!”天都聊到這兒了,程笛索性也不掩藏了,直截了當地質問道。
鄭懷仁冷笑了一聲,捏了捏手裡的酒杯,說道:“當然,雖然他人已經死了,但在死之前他還是把有關於你的所有訊息傳遞給了我。程先生,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隱瞞這件事,您明明知道,除了這件事之外,我根本別無所求。”
程笛眼神一冷,也跟著冷笑了一下,搖了搖頭,端起了桌前的酒杯,想了想,又放了下去。
“鄭先生,僅僅是這件事,就已經非常嚴重了。既然你已經把話挑明瞭,我也就實話說了吧,我確實拿到了一本書,不但有那本書,我還在鄱茲王宮的藏書閣裡看到了一本叫做《長生秘術》的東西,可是我必須告訴你,那上面記載的並不是長生的方法,而是邪術,這種東西一旦現世,不但你的目的無法達成,全世界也不知道會發生多大的混亂。自古以來,但凡提到長生,總是免不了一番爭鬥、血雨腥風,這慾望本身就是一個詛咒,你本不該陷進去,我也有義務保守這個秘密。”
話其實還沒有說完,鄭懷仁的臉其實就已經黑到了極致,李卓和蕭鑫宇互相看了看,表情也都顯得格外的陰沉。
“你之所以特地把那本書帶出來,說明它也和長生有關,對嗎?”
被鄭懷仁這麼一問,程笛立時就嘆了口氣,顯然,自己的話他根本沒有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