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少說點風涼話?就好像你對盜寶界有多瞭解似的。”聽著沈千珏的話,白千羽頓時就不樂意了,沈千珏最後這一句倒也真不見得有多麼的冷嘲熱諷,但在白千羽聽來確實是無比刺耳,要知道,大名鼎鼎的魔術師這麼多年來在別人面前都只有裝逼的份兒,何時吃過這樣的虧,這實在是一點都不帥,太不帥了。

沈千珏伸手就彈了白千羽一個腦瓜崩,嫵媚地“呵”了一聲,說:“好吧,就算我不瞭解,但你們兩個在伯仲之間,這句話可是你自己說的。”

“我是被偷襲的!”白千羽激動地喊了出來,身子一挺,渾身上下的傷處都開始疼,他一時間又忍不住了,“哎呦”一聲倒回在了沈千珏的懷裡,就像一個受了欺負正在跟家長告狀的小孩子一樣,眼神中全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辯解,“我本來就有傷,他突然出現在我背後……還沒開打我就已經吃虧了好嗎?”

其實連白千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之所以這麼激動,其中有相當一大部分原因居然是不想在她的面前丟臉。

“行了行了,用不著跟我解釋了。”可是聽沈千珏的口吻,她似乎是意識到了,“反正像你這麼弱小的男人,我本來也沒抱太多期望。”

“弱小?!你說我弱小?!”白千羽幾乎要被氣炸了,要知道自古以來,被女人說不行,這就是對男人最大的侮辱,“你看著,等我下次遇見他,我一定把他幹了!就正面一對一,我用不著偷襲!”

“好好好,幹,好好幹。”沈千珏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一把抓住白千羽的衣領,像拎小貓似的把他扔到了椅子上,“快消停點吧,把衣服脫了,我給你上藥。”

白千羽見對方怎麼都不肯聽自己的話,啞口無言,心中直覺得悶,他本來不想讓沈千珏幫忙,但自己手上是真一點勁都用不出來了,也只好乖乖地解開了自己的扣子。

沈千珏將白千羽帶回來的揹包拿到近前,從裡面拿了幾樣藥出來,掀開白千羽的上衣,看了看他左胸處的傷口。“無臉男的武器和軍刺類似,傷口不易止血、不易縫合,血還流著呢,也虧得你能說這麼多廢話。”

“小傷而已……又不致命……”

“行吧,反正我又沒受過大傷,不懂這些,你說了算。”

白千羽還以為沈千珏說的是這幾天的事,而實際上,她的意思是自己這一輩子就沒受過半點嚴重的傷。

沈千珏加快了動作頻率,從藥瓶裡倒了滿滿一隻手的止血藥粉,摻和著消炎藥,一把按在了白千羽的傷口上。“哎我c……”白千羽忍不住地咬著牙叫了一聲,一股鑽心的疼痛貫徹了整個左肩,無臉男的武器很長,傷口一定很深,估計差點就能把人整個貫穿了,可當前的條件下,白千羽也只能這麼硬挺著了。隨著痛感越來越強烈,白千羽本來就不是那種皮糙肉厚的人,最終終於是控制不住了,右手猛地抬了起來,捂在了自己的傷口上,雖是無意之舉,但同時也把沈千珏的手按住了。

說實話這樣並不能緩解多少疼痛,但人的先天反應還是用手按著感覺能更好一些,白千羽仰著頭閉著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一滴一滴墜落,好在痛感也在一絲一絲消散。沈千珏靜靜地望著他慘白的臉,沒有動作,沒有說話,最後等到白千羽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這才意識到兩個人現在的動作是有多麼奇怪。

如果要一個不知情的人來看,這完全就是白千羽攥著沈千珏的手,讓人家摸自己的胸嘛。

白千羽一瞬間人傻了,臉都紅了,要知道這種親暱的身體接觸,沒幾個男人頂得住,他“啊”了一聲,趕緊鬆開了手,更讓他感到慌亂的是沈千珏就這麼靜靜地望著自己的眼睛。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沈千珏近乎無奈地笑了,“你這胸肌還沒我的大呢,我沒興趣。”

白千羽低著目光,把頭轉向了一邊,沈千珏拿出繃帶,開始順著他的身體一圈一圈地纏,每每需要把從繃帶從身後繞過來的時候,沈千珏就不得不貼近身子,像要擁抱一樣,白千羽幾乎能察覺到對方的呼吸了。

“行了,其它地方都是小傷,忍著吧,別浪費藥了。”沈千珏站起了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白千羽,笑吟吟地說,“這麼怕我,以後就少受點傷,這樣的事就不會再發生了。”

到了今天,沈千珏倒是也懶得再那麼挑逗他了,畢竟白千羽這傢伙有點太不經逗了。

白千羽呼了口氣,兩人面對面安靜地坐著,不再交流。今夜怕是不能繼續行進了,至少也得等白千羽的傷情穩定了一些再說。

蘭科的戰火就是在這個時候蔓延至了全城,而後漸漸平息。

白千羽不知不覺中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他一睜眼,沈千珏也立刻跟著睜了眼,好像只是在閉目養神。

“我睡了多久?”白千羽看了看自己的傷口,沒再繼續流血,安了安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