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沈千珏的話,白千羽勉強平復了一下思緒,回想起一路上遇到的血骷髏,從它們出現的方向到它們離開的方向,隱約覺得好像還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可是為什麼會這樣?”白千羽就問,“是不是說明極樂天現在確實就在紅城?那說明我們的選擇沒錯,可這樣一來即便我們能到達那裡,怕是也很難闖進去。”

“我倒是對它們為什麼會順從極樂天的安排更感興趣。”沈千珏道。

白千羽不由得“嘶”了一聲,這確實是一個耐人尋味的問題,要知道,在血骷髏的眼裡,唯一的事情就是殺戮,有組織有紀律地集結,這樣的事情,至少在以前是從來沒有見過的。

“難道它們也還有智商?聽得懂人話?”沈千珏推測道。

白千羽想了想,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有思路:“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等到了紅城,說不定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沈千珏點了點頭,便也不再糾結於此了,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緩解緩解體力,這幾天他們倆確實累得不行,幾乎無時不刻不是在打架與跑路之間迴圈,之前偷的那輛跑車也早早地在高速公路上就報廢掉了。

白千羽脫掉了上衣,看了看夾克上數不清的破洞,“嘖”了一聲又一聲,直呼可惜,身上又填了好幾處新傷,都是拜血骷髏的爪子所賜。

“身材不錯。”沈千珏翹起二郎腿,笑吟吟地望著他說,“就是太瘦了,怕是經不住一夜的折磨。”

白千羽就“呸”了一聲,道:“被這麼多血骷髏折磨一晚上,就算是飛鷹二隊‘珠峰’的體格怕是也承受不住。嘶——不過我就不明白了,怎麼好像你的身上就一點傷都沒有?”

沈千珏卻“咯咯”兩聲笑了,反問:“你又沒有親眼看見,怎麼知道我身上沒有傷?要我把衣服脫下來嗎?”

“算了吧——”白千羽緊忙擺了擺手,把嘴閉上,不再問了。

事實上,這些天來沈千珏還真就一點傷都沒有受過,她的身手畢竟還是在白千羽之上,之所以說這些話,為的還是不讓白千羽起太多的疑心,很顯然,能比白千羽身手還強的女人,想來想去怕是也只有那麼一個。

白千羽開啟了揹包,翻出了繃帶和藥品,簡單給傷口處理了一下,可是隻處理了一半,藥品就已經用沒了,白千羽嘆了口氣,隨手扔掉了藥瓶,道:“沒想到這麼快就用完了。”

“誰讓你受了這麼多傷。”沈千珏的語氣似乎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這藥我可一點都沒用過,全浪費在你身上了。”

“你還好意思說?”白千羽一聽立馬就不樂意了,臉色發綠,沒好氣地質問道,“我受這麼多傷還不是為了護著你?剛才,還有昨天、前天,你反應但凡再快一點,我都不至於挨這麼多下。”

沈千珏一見他生了氣,反而更忍不住想笑了,他要是知道自己一直以來保護的是一個根本用不著他保護的人,怕是不得直接氣死過去。

“行了行了,你多大個人了,怎麼還耍小孩子脾氣,不就受了點傷嗎?又沒死。”眼瞧著白千羽不經意間又看了一眼自己破破爛爛的衣服,幾種怨氣夾雜在一起,是真的有點要生氣了,沈千珏只好翻了個白眼,屈尊安慰他道,“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給你找藥總行了吧?”

可誰知白千羽一聽瞬間急了,直接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叫道:“你說什麼?你去給我找藥?”

“怎麼了?怕我給你找的是春藥?”

“靠,大小姐,您別作死了,要找也是我去找,你在這兒等著,我可不想我用了半條命才保護下來的人就這麼死在外面。”

“可是——我也不希望一個願意用半條命保護我的人就這麼死在外面啊,你的傷,確定不礙事?”

白千羽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說:“我就算受了再重的傷,怕是也比你穩妥,你就在這兒安心躲著吧。”

說著,白千羽緊忙開啟了門就要往外走,看樣子居然還有些賭氣逞強的意思,沈千珏差點就要忍不住笑出聲了,她忽然有點想要直接把自己是誰告訴他,真想看看他被當面啪啪打臉是什麼感覺。

“行吧,快點回來,別讓我擔心哦。”不過沈千珏當然不會傻到真的把這些話說出口,白千羽“呵呵”了一聲,關上門離開了。

獨自走在街道上,白千羽不知怎麼地忽然鬆了一口氣,終於是自己一個人了,和這女人在一塊,自己總是會莫名其妙地緊張。這裡是郊區,藥店恐怕不是很好找,白千羽一路向前走了足足三十多分鐘,街道盡頭才終於有一塊綠色的牌子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終於——”白千羽隔著衣服,摸了摸傷口,已經開始滲血了,不盡快消炎處理的話肯定會有大麻煩,好在——白千羽緊忙走了過去,只見那藥店的大門緊閉著,裡面沒有燈光,漆黑一片。

黑暗,有些時候也意味著安全,白千羽沒有猶豫,確認四周沒什麼危險,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