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女孩的情況漸漸穩定了下來,董缺得鬆了口氣,道:“她的傷口已經呈現出了癒合的趨勢,只要儘快治療,應該是死不了了。看她年齡也不大,估計還是個學生,不知道怎麼會自己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

鄭筱楓聯想到了自己的過往,道:“但願不要留下心理創傷就好。”

這時候,女孩的身體似乎動了動,臉上呈現出了虛弱而痛苦的表情,三個人再度聚焦過來,就發現她的雙眼微張,似乎已經處在了半昏半醒的狀態。鄭筱楓將她上身扶了起來,餵了一小口水,程如雪忙問:“你怎麼樣?能聽見我說話嗎?”

女孩頭微微一偏,看向程如雪,良久,才勉強擠出了幾個字音:“我……你們……”

聽不大清,好像根本不是一句完整的話,程如雪就又問:“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在這裡?”

女孩突然又劇烈地咳嗽了兩聲,情緒一時間好像非常激動,緩了好半天,她才說出了斷斷續續的三個字:“顏…禮…佳……”

顏禮佳,應該就是她的名字,然而接下來無論她怎麼努力,都無法說出下一句話了。程如雪只好道:“好了,你先不用說話了,安心休息吧,我們會把安全你帶出去的。”

顏禮佳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應該是想說謝謝,眼睛再度閉上,不知道是不是又睡著了。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有點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董缺得最先嘆了口氣,說:“得,咱們自己心裡都還沒譜呢,還得向人家做保證。”

程如雪就道:“都走到這一步了,我相信辦法一定會有的。”

鄭筱楓便重新理了理思路,道:“現在我們在哪兒和出口在哪兒的問題都解決了,可知道了這些對於如何破解這個機關好像還是沒什麼幫助。”

董缺得說:“如果我們走到出口房間的正下方,然後再往上走,會不會就能避免再被轉下來的情況了?”

程如雪則搖了搖頭:“那大概我們剛到第二層的時候整個第二層就會橫向轉動,把我們送到別的位置。”

大腦一時間又卡了殼,半分鐘後,鄭筱楓“嘶”了一聲:“你們說我們能不能找到什麼辦法,可以迫使這個機關在我們還沒有上去的時候就發生轉動,這樣它就能正好把我們送到出口旁邊的房間?”

程如雪抿了抿嘴唇就道:“不排除這種可能,現在我們已經有了一些可以利用的已知條件,比如這是一個魔方、其中有三個方向是不能轉動的,我們不如把接下來幾種路線的可能性都寫下來,分開討論,說不定能發現什麼端倪。”

鄭筱楓和董缺得聽了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三個人便再度拿出了紙筆。最先擺在他們面前的就是四種不同的選擇:向上、向前、向左和向右。

選擇向上的話,就有又四條不同的分支,他們是想看看選擇每條不同的分支都有可能會觸發什麼樣的情況。

然而,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個問題,無論他們選擇何種路線,最終都無法避免被旋轉下來的結果,這是這個機關的硬性設定,這樣的討論似乎是沒有意義的。程如雪最先提出了放棄:“我想我們要再換一種思路。”

鄭筱楓和董缺得大腦已是一片空白,只能聽著程如雪自己往下說。程如雪組織了一下語言,就道:“既然我們無法在從當前位置到出口位置的順序中找到思路,那不妨把這個順序調轉一下,用逆推法,先假設我們已經到了出口位置,以結果來尋找過程。”

她的意思其實就有點像是做方程,雖然說方程利用的是正向思維,但如果從因果的角度來看的話,它其實更像是一種逆推法,即先假設我已經知道了答案,那就把答案設為X或者Y,回過頭來再構建過程,一切就會很清晰明瞭。鄭筱楓明白了程如雪的意思,就嘗試著道:“如果我們能來到出口所在的房間,那說明在這之前我們一定是已經到了它旁邊的房間裡,但這個時候房間不能發生轉動,只有兩種可能:機關停止了,或者我們就是被轉上去的。”

程如雪接著說:“但第一種可能我們已經確定了無法避免,那就只能是第二種。”

董缺得就撓了撓頭,道:“可是第二種貌似也不可能啊,平白無故的,這機關憑什麼幫我們?”

“那就得接著逆推。”程如雪道,“從這個機關的執行機制考慮,這是一個感重機關,那也就說,只有最上面一層房間內的重量發生了變化,機關才會發生移動。”

說到這兒,三個人一同頓了一頓,不經意之間,思路其實已經出來了。

只聽三個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說道:“我們需要分頭行動。”

確實,逆推到了這裡其實就能很容易地發現了,如果他們始終聚集在一起,那就永遠無法避免這個死迴圈,但如果有的人先上去,其他的人在下面等著,這時候機關再一轉,就很有可能把下面那部分的人給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