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顯弼下意識地撓了撓自己的一頭捲髮,問那警員道:“這人什麼時候出現的?”

那警員回答:“應該、就是、剛才吧……我兩三分鐘之前往那邊看的時候還什麼都沒有呢,這才剛往樹林裡看了兩眼,回過頭來就發現他出現在這兒了。”

鄭筱楓說:“會不會就是個路人啊,看見莊園裡面景色好,就想站那多看幾眼?”兩個人“呃”了兩聲,都沒發表意見,想著,鄭筱楓就朝著那邊喊了一句:“喂!你是誰?!”聲音在湖面上迅速傳播開來,可詭異的是,那個人影根本沒有應聲。

三個人都有些懵了,現在的情況,誰也不敢說的太準,過了好一會兒,那黑影還是毫無動作,鄭筱楓都有些懷疑,它是不是自己在塔里木山見到的那種東西了。

賀顯弼繼續撓著頭頂,頭髮在手指上不停地纏繞著,纏成了一個又一個卷。又觀察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嘆了口氣道:“還是這樣吧,我帶幾個人過去看看,是騾子是馬,還得是溜溜才知道。”

“這……”鄭筱楓猶豫了一下說,“你確定不會有危險嗎?說實話,我現在怎麼看都覺得心裡沒底。”

賀顯弼笑了一聲,說:“怕危險的話,我也就不幹飛鷹隊了。”說著,他就回頭點了三個人,也不再廢話,直接朝著莊園大門的方向一點點地走了過去。

“你小心點!”鄭筱楓只能提醒道。

四個人推開大門,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橋上,空曠的橋面中央只站著那一個形如雕塑、體態詭異的黑影,讓人越看越覺得蹊蹺、突兀。四個人紛紛舉起了槍,賀顯弼大喊了一聲,再次問道:“你是什麼人?”

那黑影:“……”

賀顯弼眉頭一緊,又向前踱了兩步:“你不回話,我就當你是危險人物了!聽到沒有!”

那黑影:“……”

“麻蛋。”賀顯弼暗罵了一聲,毫不客氣地將槍上了膛,準星對準了那人影的身體,以一種再也不容置疑地口氣怒喝:“我數三二一,再不說話我就開槍了!”

“三——”

“二——”

“一!”

那黑影:“……”

“砰”地一聲,賀顯弼右手一抬,將子彈射向了天空中,槍聲在莊園裡來回地盪漾,久久沒能消散。

那黑影:“……”

鄭筱楓遠遠地望著橋上的情況,心跳開始不自覺地加速了,賀顯弼和其他幾人眼神交流了一番,一同邁開了步子,朝那邊摸了過去。雖然情況不明,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警告歸警告,身為警察,他絕不可能隨隨便便地就向對方開槍。

四個人就這樣一步一步地向那黑影逐漸靠攏,雙手死死地握著槍柄,連呼吸都變得尤為謹慎。距離五十米,黑影毫無異動。距離三十米,黑影還是沒有反應。距離十米了,四個人都快能看清那傢伙的長相了,可他還是沒有一丁點的動作,就好像……就好像他就是故意在等那四個人靠近一樣。

鄭筱楓的心跳一時間快到了極致,從塔里木山回來之後,他似乎對於危險有了極為敏銳的嗅覺,不祥的預感太重了,真的太重了,他覺得很有可能就在下一秒,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就將發生。

終於,四個人來到了距離黑影不足五米的身邊,藉著微弱的燈光他們這才看清,原來這傢伙一直都是背對著眾人。賀顯弼問了一句:“你真的確定什麼都不說嗎?”果不其然,他還是沒有回答。

“那我只能親手看看你的真面目了。”賀顯弼說著,槍口指向了對方的腦袋,身形半弓著,一點點地移動到了黑影的面前,狂風驟起,霎時間所有的人都被吹出了眼淚,賀顯弼緊忙眯起眼睛,終於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

就在這一瞬間,賀顯弼的眼皮猛地一跳,一股冷風直接灌入了他的腦袋。他的臉色慘白,連連向後撤了幾步,朝著另外三人狠狠地一揮手道:“都往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