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假期是短暫的,轉眼又到了開學的日子,看著日子一天天逼近離開的日子,麗麗心裡泛起一種淡淡的憂傷。他希望時間過慢一點,再慢一點。

眼看麗麗要準備回去的時光,夢瑤趕緊帶著麗麗去逛了批發市場,給麗麗買了新衣服,新鞋子,新書包,一切自己力所能及能給的,都想毫無保留的給麗麗帶回去,也希望透過物品的功能能讓麗麗對母愛的缺失能有所忽略,也希望透過用物的溺愛能讓自己少一些自責,多一點心安。

眼看麗麗離開的日子就快到了,因為是上學高峰期,清華與夢瑤不得不提前讓麗麗準備回去,如果晚了怕耽擱開學的日子。父親為麗麗買的是下午的票,因為沒有人在8月份返鄉,無奈之下只能麗麗一個人返回。

聽到讓麗麗一個人返回,剛開始夢瑤是極力反對的,清華卻說:“不怕,沒事的,我的女兒是最堅強勇敢的”。

為了不給父母增加負擔與讓父母心安,麗麗:“沒事的,我可以的,相信我吧”。

夢瑤:“姑娘,你不知道,你在市裡下車是夜晚1點,這個時候沒有車回家,只能等到第二天天亮才有大巴,而且火車站到客車站有一定的距離,你能找到路嗎?”

麗麗:“沒事,我可以的,相信我吧,我跟舅舅來的時候就記住了”。

看著爸爸買回來的粉紅色的票,麗麗真希望它不要來到自己身邊,又或則希望這票壓根買錯了。

事實確是自己真的要離開了,夢瑤由於身體原因還有要在家帶年幼的妹妹,不能送麗麗到車站,他們只能在住所地分別,麗麗只是揮揮手,心理強忍著不捨臉上還在笑著,可哪裡知道,這一瞬的分別距離下一次的相見遙遙無期。就像“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互訴著下次的見面。

夢瑤沒有下樓,麗麗一步一步下樓的聲音,夢瑤是心痛的,麗麗也是傷心的,她模糊的眼睛看不清每一步樓梯的邊緣,她只能靠感覺與聲音衡量著,評估著自己是否踩在了一步一步的樓梯上。

當麗麗走到一樓走出大門時,媽媽的呼喊聲又響了起來:“麗麗,路上注意安全啊,回到家給我打電話,要聽爺爺奶奶的話,好好學習”。這一次,麗麗沒有抬頭,她怕抬頭看見窗戶邊的母親自己會真的不願意離開,也怕自己會真的釋義號啕大哭起來。

於是,麗麗往前放大步往前走,與母親的距離越來越遠。背影漸漸拉長,夕陽照向遠方。清華則拉著麗麗的手,另外一手為麗麗提著大大的書包,往公路旁走去。

雖然自己走遠了,可是那些悲傷還儲存著; 不見了,可是母親的笑臉還彷彿離她那麼近; 渺茫了,可是閉上眼就會聽見那熟悉的聲音怎麼抓也抓不到…… 麗麗努力地把所有的記憶整理好,放回它在心中的位置。把它打包存放,回到家在累的時候又拿出來溫存。

看著公路邊兩旁的樹不停的浮動著,樹葉開啟緩慢的搖搖欲墜的飄落在地上。麗麗感嘆人生總相伴著離別,不同的離別演繹著不同的人生,它詮釋著人們的思想感情,它訴說著人間的冷暖。 當夕陽即將沉入大地,它把最依念、最奪目的光芒拋給了自己,這是它對人間的不捨;樹葉在空中舞動的身姿告訴著我們季節的變換;當黎明的曙光照射在你房屋的窗前,它告訴這我們黑夜已悄然離去。

隨著爸爸的揮手,麗麗與爸爸上了開往火車站的大巴,一路上,都是爸爸高大的身軀在旁邊,麗麗今天格外沉默,沒有跟爸爸有更多的交流,大巴上窗邊的她看著車外高矮不一的房子,不同名稱顏色的商店,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是很失落,腦袋一篇空白。

此時的她感覺自己是毫無思想的的代表,目瞪口呆的享受著呼啦啦吹在臉上的風。

清華:“麗麗,車站到了,我們下車了”。發呆的麗麗還沒有緩解過來,她覺得自己才剛上車怎麼就已經到了目的地。看著車站大大的字型,她知道這不是夢境,是真的該離開的時候了。

走進車站,工作人員攔住了清華,因為清華並沒有車票,清華無奈下只能跟工作人員講述自己的苦衷,並哀求到希望能送女兒進去並願意用身份證抵押,以保證自己會及時返回不會給車站帶來其他影響。

最後,工作人員看著麗麗無助的眼神與清華苦苦的哀求便答應了清華的請求。麗麗在痛苦中又有了一絲的安慰。

全程父親為自己辦好所有的手續,最終來到了火車軌道邊的地標等待火車的到來。麗麗多麼希望今天的火車不要來,甚至良心醜一點的希望火車壞掉不要駛向自己的視線。但這些壞的想法都無濟於事,最終在嘟嘟嘟的鳴笛聲中長長的火車緩慢的向站臺開了過來。

麗麗覺得這個假期時間過得真的很快,就像火車頭的濃濃青煙在微風中一歡而散,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她甚至都不願享受這短暫的美好時光,因為分離的日子著實讓她覺得難以忘懷。

站臺前擠滿了人,各有各的心事,都現出異樣的神色。爸爸的兩手插在的口袋裡,毫無悲傷,無所事事一般地站著。麗麗知道爸爸也跟自己一樣假裝淡定的晃悠著,此時的車站空氣沉悶得很,人們略微感到呼吸受壓迫,大概快要下雨了。好像比平時昏黃一點,望去好像一切的人物都在霧裡夢裡。又覺得人們都在朝著自己目的車廂流動著。

伴隨著擁擠的人群,爸爸把麗麗送到了她的位置上,爸爸並沒有離開,在麗麗旁邊的過道一會整理置物架上的書包,一會看看車廂其他的行人,一會縮頭看著窗外的情況,麗麗沒有跟父親說話,她怕一開口就壓抑不住內心的悲傷。

車廂的人們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著,只有清華現在過道里,列車員過來:“大哥,請回去吧,列車馬上就要啟動了”,麗麗清楚地記得爸爸當時臉上苦惱的表情,那是她這輩子都沒有看到過的父親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