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映寒的速度也是很快,之前已經狼藉一片的宮殿,僅僅在這兩日他就已經處理好了一切,夜國彷彿還是那個和諧的夜國。

“阿孃的後事都準備好了吧。”這兩日的池映寒彷彿蛻變成另外一個人一般,原本光潔的下巴現在多了些胡茬,面上有些憔悴,但總體上看起來成熟多了。

身後的章遠緩緩開口道:“已經都準備好了,明日就該是你的登基大典,要是你阿孃的後事就先往後···”

“師傅,我已經決定了。”他看著眼前為他量身定做的國主服飾,黑蟒點綴的黑色長袍,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敬畏。

章遠看他這般堅持也沒在說什麼,之後他開口道:“等你登基,老夫還是回···”

“既然是阿孃將師傅您召回的,阿孃臨終前也沒讓您離開,還是留下來輔佐我吧。”池映寒轉過身看向章遠已經蒼老的面容。

沒等章遠開口,他繼續說道:“畢竟您是阿孃送給我最後的一份禮物,留下來陪我吧。”

章遠一頓,看著僅僅兩日就變的沉默寡言的池映寒,想起之前洛敏留給他的話“不管將來發生何事,答應我,一定要護他助他。”

罷了,他這一生本就該獻給夜國,他張了張口:“若是太子不嫌棄的話,老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池映寒露出這麼長時間唯一一個略帶輕鬆的笑,卻不曾抵達眼底。

次日,楚尤赤帶著楚休還有臨時帶的三萬大將來助池映寒登基,沒曾想池映寒竟然將他母親的後事跟他的登基禮一起辦,這件事所謂是轟動整個夜國。

國主登基,這是件大事,可是現在竟然跟喪事一起辦,本就不是件吉利的事,奈何這是國主的意思,國主都不介意了,他們這些老百姓也是無能為力。

所以夜國就有了這樣一幕,前面是轟動的國主登基禮,後面是一群下人哭泣的模樣,可謂是前所未聞。

楚尤赤見狀只是緊蹙眉頭,並未說任何話,畢竟這是人夜國的事,跟他們南北毫無關係,他的任務就是看著池映寒直到順利登基。

身著黑色莽服的池映寒高高的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受著眾人的朝拜,不可否認,他面上的淡漠,眼底的孤獨,如今只有他自己才能懂,高位者向來都是孤獨的。

池映寒順利登基後,楚尤赤很快便告別,現在他該籌劃回朝的事情了。

楚休自從兩日前跟楚尤赤說了那些話後,今日只是默默的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一言未發。

整個登基禮順順當當,只是讓人出乎意料的是這個年輕的小國主既然能夠不費任何兵力就能將池祁年打敗,至此,池映寒登國主之位好長一段時間都是百姓們的茶餘飯後的閒聊。

池映寒來到擺放著洛敏的殿堂,揮了揮手,眾人很快便退了下去。

他一步一步走到棺材的旁邊,伸手撫摸著棺材,阿孃,今天是我登基之日,只是可惜阿孃你再也看不到了。

“阿哥。”突然耳邊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聲音。

池映寒沒有回頭,他知道是水清,到現在為止她還什麼都不知道,就連她不是阿父的女兒她也不知道,所以在見到池映寒的時候,她臉上爬滿了淚水,沒顧上他的冷漠,直直的衝向他的後背。

池水清從他的身後擁住他,不停的抽泣著:“阿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阿孃會離開我們,就連一向疼愛我的二叔也走了,二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