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坐。”

王虎指了指眼前那唯一一張四方形的塑膠凳子,對江清玄笑裡藏刀道。

後者神色平淡,坐在了五人對面。

吳洪雲當屬這一桌身份最高之人。

他舉杯飲茶,目光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江清玄。

除了氣質比他所見過的年輕人些許沉穩之外,毫無特點。

吳為眼含如毒蛇般陰險的目光,心中冷笑連連,看江清玄像看著一個死人。

雲老爺子面露狠色,對江清玄更是毫無掩飾冷意。

趙董偉應該算是這一桌上,地位最低者,但他早已將兒子差點被打成殘廢一事,皆數怪罪到了江清玄頭上。

所以才會應聲出席。

這場飯局,自然是在江清玄抹殺張洪後臨時而定。

而王虎所說的道歉賠罪一事,無非是個引江清玄而來的笑話罷了。

這一桌花費了將近十萬的滿漢全席,在他們眼中,早已是一桌送上刑場的飽腹菜。

“江先生,這位是吳家家主——”

王虎皮笑肉不笑,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吳家家主地位尊貴,你一個後輩,怎敢連個招呼都不打?

江清玄隨意捏起筷子,夾起了桌上一塊鹿尾放入嘴裡,輕輕瞥了一眼吳洪雲,壓根沒有什麼反應。

這般輕蔑的眼神,當即便讓王虎臉色一黑。

“江清玄,這位是吳家家主——”

他重複了一遍,喊了全名。

“我知道,說兩遍幹什麼?”

江清玄扯了扯嘴角。

坐在對面的吳洪雲眯起了眼,他到底是江城最大的世家之主,不像其他人那般輕浮,給王虎打了個眼色,淡淡接過話茬道:“江清玄,請你來這裡,不是讓你耀武揚威的,你不久前讓我兒子吳為顏面盡失,這筆賬,怎麼算?”

“吳家家主之子身份尊貴,梵天,你若還把我當雲白萱的爺爺,便為吳為倒酒賠罪!”

雲老爺子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命令。

江清玄來之前便早有預料到這般場面,不屑一笑,搖了搖頭。

“莫說你吳洪雲,便是你吳家曾祖親自出面,讓我江清玄道歉,也不夠這個資格。”

“一個不懂事的後輩,妄想碰我的女人,我沒殺他,已經給足了面子。”

“你們幾個老傢伙,哪裡來的勇氣?”

此話一出,桌上五人,盡是暴怒。

“小兒放肆!”

雲老爺子抬起枯手,指著江清玄罵道,“今日你在我雲氏集團大逆不道也就罷了,竟然還當著吳家主的面出言不遜,你若還不道歉,哪怕我拉下這張老面,也救不了你!”

若是不知情人聽了去,還會以為這個老頭當真是苦口婆心,真心想保江清玄一次。

可——

“我何時,需要你一個半殘不殘的老廢物救了?”

江清玄譏笑一聲,全然沒有將他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