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我沒生氣……奎恩看著阿爾傑提著馬燈,一步步向前方走去,格爾曼則彷彿什麼也沒幹一樣,淡定地跟著阿爾傑,一想到格爾曼竟然用那樣的態度吼自己,奎恩就感到心中委屈與怒氣一陣陣上湧。

這份怒氣在魔藥殘存汙染的刺激下愈發高漲,換來的可怕結果就是——

奎恩今天一天都不想和格爾曼說話了。

走了一段路程,阿爾傑抬起一隻手,示意他們停下,樹林中隱隱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風鈴聲,讓聽到的人都不自覺地身心放鬆,如同回到家中一般放鬆。

“拔回家種似乎挺適合的……”

聽著風鈴聲,奎恩忽然開口說道。

克萊恩聞言,有些無語的說道:“那你的鄰居們可能會投訴……”

“哼!”

奎恩把頭扭到一邊。

嘿,怎麼還生氣了?克萊恩心中一樂,但為了維持格爾曼的人設,他並沒有繼續說什麼,而是也將頭轉向一邊。

他生氣了?奎恩偷偷瞄了一眼格爾曼,發現他竟然毫無動靜,一言不發的沉默著,忽然感到有些慌張,有些著急,眼睛止不住地往他那瞟去。

克萊恩沒有轉頭,靈性告訴了他身後視線的來源,看著奎恩竟然開始自我懷疑,他也在心中無奈嘆道:以奎恩的性格,如果他是個女孩子,哪怕成為序列二甚至序列一,克萊恩都能毫不費力地將其騙上床,甚至能重複幾十遍都不會引起反抗。

不得不說,欺負他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克萊恩心中的嘴臉微笑起來,向著不可知的深淵滑落。

隨著腳步往前,虛幻的風鈴聲愈來愈接近,愈來愈清晰,奇妙地勾起人心中最美好的事物,恍惚間,克萊恩彷彿看到了,前方立著一個無比真實的身影。

她穿著圍裙,盤起頭髮,面容被一道道溝壑佈滿,嘴角帶著笑意,彷彿在等著自己回家,吃上一碗熱騰騰的麵湯……他的腳步猛地加快。

梆!

頭部被狠狠拍打了一下,柔和溫暖的力量從後腦注入,克萊恩猛然清醒,看向了身後,奎恩正放下右掌,左顧右盼著裝作什麼都沒幹。

“謝謝。”

克萊恩回想起剛才的幻境,眼睛有些乾澀,他真心實意地向奎恩道了一聲謝。

奎恩眼神亂瞟,把雙手藏在了背後,裝作不在意地說道:

“我只是……怕你走丟了,沒人帶我回去而已……你別瞎想!”

多麼標準的傲嬌發言……克萊恩點了點頭,將目光投向了阿爾傑的方向。

又前行了幾步,克萊恩終於看見了那株奇怪的樹木。

它棕綠色的軀幹之上,有一個又一個細長的裂口,每個裂口內都幽黑深藏,似乎長著不同的眼睛。

那伸展開來的枝丫上,垂著一個個風鈴般的鐵灰色事物,它們會自行搖動,發出悅耳的聲音,而最靠近軀幹並位於最上方的那根枝條中央,有一枚拳頭大小的,沒有顏色的,半透明果實結出。

只見阿爾傑擺弄了一下手指上的帶尖刺的指環,似乎立刻精神了起來,大大減少了迷幻風鈴樹的影響。

一邊走著,阿爾傑的聲音一邊從前方傳來:

“你們最好堵住自己的耳朵,收斂自己的靈性。”

為什麼?奎恩有些不解,但還是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格爾曼放下馬燈,從衣兜裡掏出兩張便籤紙,揉成團狀,分別塞進了左右耳朵內。

阿爾傑從衣兜裡掏出了一隻一動不動的老鼠左右擺弄了一陣,看得奎恩有些莫名其妙。

迷幻風鈴樹在進食時,往往會疏忽於外界的風險……這是他的誘餌!思考了一陣,奎恩立刻推測出了阿爾傑的用意。

竟然搞死了誘餌,是那隻羽蛇殘留的影響嗎……奎恩撇撇嘴,抬手丟出了一粒光塵,輕飄飄落在了那隻死老鼠身上,過了一會,那隻老鼠停息的心臟重新開始了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