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哈斯哈……哧溜……老鄉!活著的老鄉!”

“淡定……淡定……”

奎恩如同一灘液體般攤在了椅子上,一隻手死死抓著克萊恩,臉色酡紅,口齒不清地說著迷惑發言。

友人上門來拜訪,他鄉遇到了老鄉,兩件快樂的事情重合,化為了更大的快樂。奎恩當場就把茶給換了,掏出了自釀的五糧液,說是不醉不歸,然後直接對瓶吹完了兩升的量。

然後他就醉了。

克萊恩不知道說些什麼,對付酒蒙子他的確有些辦法,一鬨二送三揍,但那是建立在那個酒蒙子喪失了戰鬥力的情況下。

奎恩作為一個半神……竟然能將自己當場灌醉,屬實超出了克萊恩的想象。

“誒,誒!奎恩你清醒一點!”

看著奎恩越來越激動,臉頰越來越紅,彷彿要撲上來啃老鄉一口以示親切的樣子,克萊恩不淡定了。

無數藤蔓忽然拔地而起,山呼海嘯般湧向了克萊恩。

但是,藤蔓卻在剛剛觸及格爾曼的黑色西裝外套時抓了個空,只剩一個紙人緩緩飄落。

“唔……格爾曼呢?”

奎恩眼神迷離,左看右看,格爾曼忽然失去了蹤跡,讓他莫名地感到一陣恐慌。

他急匆匆跑出了院子,身後的涼亭飛速解體,化為無數枯枝爛莖凋零衰敗。

“格爾曼!”

“格爾曼!”

“別叫了,我在這呢。”

在奎恩面前,一簇火焰忽的升騰,帶著無奈表情的克萊恩從火焰中走出,手裡拿著個黑色的玻璃瓶子。

腦子一片漿糊的奎恩忽然感到了發自內心的高興:

“格爾……”

“走你!”

克萊恩忽然拔出了手中瓶子的瓶塞,猛然上前一步,將瓶口塞進了奎恩嘴裡。

這是他早有準備的醒酒藥——這個老鄉整活的本領超乎想象,為了以防萬一,克萊恩準備了很多東西以防不測。

奎恩猛然睜大了迷離的雙眼,口中被粗暴塞入的硬物讓他感到有些痛苦,有些不知所措。

冰涼藥液緩緩注入,刺激下,奎恩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幾滴來不及吞嚥液體從嘴角流下。

克萊恩捧起奎恩的臉,讓藥液全部進入奎恩的口中。

過了一會,藥液發揮了作用,奎恩的眼中慢慢恢復了清明。他忽然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