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被凝固了一般,無人說話。

奎恩看了看眾人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彷彿明白了什麼。

他迅速掏出一個裝有深黑藥液的玻璃瓶,一口飲盡,急促地對烏特拉夫斯基神父說:

“回……回豐收教堂!”

這話剛說完,奎恩便眼前一黑,肉體與靈體一同陷入了沉眠。

墮落母神的汙染無聲無息,轉眼間就影響了奎恩的思維,使他付出了一塊靈魂的代價。

但是,在剿滅行動之前,奎恩就做好了應對墮落母神可能的入侵的準備。

剛才他喝下的藥液,能夠使一名沒有防備的半神像熬夜一週趕程式的程式猿一般瞬間睡去,並且很大機率無法醒來。

透過這種方法,可以防止墮落母神藉助祂的精神汙染,來進一步操控奎恩的行動,威脅到身邊的人群。

但是奎恩並不擔憂無法醒來,過幾天就是週一,在每週一次舉辦的塔羅會上,奎恩可以向那位“愚者”請求幫助。

值夜者和機械之心們依然嚴陣以待,看著這個半神似乎自己控制住了汙染,皆在心中長出一口氣。

他們在剛才的一瞬間,甚至感到了絕望——一名輕鬆獵殺半神“木偶”的非凡者,若是失控了,恐怕不止他們,這一片街區都不能倖存。

半神級別的詛咒魔像無人操控,自動縮小成了巴掌大的小人偶,鑽進了奎恩的袍子裡。

烏特拉夫斯基神父小心地撿起地上的半神非凡特性,用靈性將其封鎖在一個鐵盒子裡,然後將沉眠的奎恩扛在肩上。

他對其他官方非凡者說道:

“剩下的材料你們先回收,然後自己決定怎麼分。”

“我先帶奎恩主教回去治療。”

機械之心小隊點點頭,迅速打掃起了戰場;值夜者小隊們解除了對街區的封鎖,將戰場偽裝成了火災現場。

…………

幾天後,貝克蘭德的豐收教堂

“奎恩呢?他在哪裡?”

大門被推開,接到訊息的斯諾從比基尼海灘趕到了貝克蘭德。

神徽下靜靜禱告的烏特拉夫斯基神父站起身子,對斯諾說道:

“斯諾教士,奎恩主教在地下室接受治療,我帶你過去吧。”

“走吧。”斯諾此時氣喘吁吁,只想快點看到奎恩。

穿過大堂,走下階梯,推開豐收教堂地下室的房間,斯諾看到奎恩躺在床上,旁邊一個同樣黑髮紅瞳的教士正在照看。

“神父。”埃姆林抬起頭,又搖搖頭,“什麼藥都試過了,一點效果都沒有。”

斯諾此時真想一爪子扇死奎恩,每次去剿滅玫瑰學派都弄的這麼狼狽,以後就應該給奎恩上條鏈子。

奎恩此時雙眼緊閉,眉頭微蹙,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彷彿正在經歷一場噩夢。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奎恩,我日你先人,給句痛快話,投降不投降!”

意識空間內,墮落母神一點點侵染著奎恩的靈體,同時瘋狂地叫囂著。

“你就是我先人,我不投降,難道你日你自己?!”

奎恩頑強堅持著,努力維持自己的精神不破碎渙散,時不時還回敬墮落母神幾句。

“不投降,你先人日你!投降,你日你先人!”

墮落母神作為支柱之一,毫不在意世俗倫理,依舊不放棄對奎恩進行言語與精神上的雙重打擊。

“不投降,堅決不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