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你在說什麼?”

顧琳玉話沒說完,便被大夫人打斷。

顧琳玉低著頭,聲音嗡嗡的:“母親,既然姐姐已經回來了,那玉兒也該回到原來的地方去了,不過母親放心,玉兒回去後一定會每日燒香拜佛,為母親和顧家祈禱的。”

“我不同意!”

大夫人幾呼是吼出這句話的。

顧琳玉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可才抬頭,一串晶瑩的淚珠便如斷線的珠子簌簌而下。

大夫人心疼不已,忙上前兩步將她拉到懷裡,安慰道:“你不許走,有我在,除了顧家,你哪都不許去。”

若非姜婉玉還頂著顧家女兒的身體,此時此刻她也必得讚一句:

好一個母女情深!

本來姜婉玉回來,顧琳玉離開,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可現在算怎麼回事?

大夫人竟然要將顧琳玉留在身邊?

那剛回來的顧琳琅算什麼?

想到這裡,屋裡眾人臉色各異。

老夫人明顯已經黑了臉,她沉了沉聲,道:“老大媳婦兒……”

大夫人聞聲一震,忙拭了拭臉上的淚水:“兒媳在。”

老夫人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沉眉道:“這幾日有什麼話你們好好敘敘,三日後,便將人送走吧。”

大夫人幾乎是想也不想的便拒絕道:“母親,玉兒是兒媳養大的,雖說不是親生,可也養了這麼多年,感情早已非血緣二字可概括,兒媳是萬不能將她送走的,再者說,玉兒留在顧家也不過就是多雙碗筷的事罷了,又何必非要將人送走。”

“放肆!”

老夫人面有怒色,喝道:“血脈之事,豈可兒戲,她若不走,琳琅怎麼辦?難不成你要告訴所有人,顧家給別人養了十幾年的孩子?”

大夫人一向柔柔弱弱,此刻雙眼含淚,卻還是忍不住道:“反正外面的人又不知道,琳琅回來對外就稱是表小姐,這樣玉兒也不用走,自然吃穿用度上琳琅與玉兒是一樣的份例。”

姜婉玉想笑。

可她更想將大夫人的腦瓜子剖開來看看,裡面到底裝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幫別人養了十幾年不算?你還想著繼續養下去?”老夫人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句話的。

聽著老夫人的語氣,大夫人瑟縮了一下,但觸及顧琳玉將哭不哭的表情,她又堅定了,硬著頭皮道:“母親放心,兒媳入府時帶來的嫁妝尚有餘,養活玉兒一輩子是不成問題的,玉兒……”

“滾……”

大夫人話未說完,一個茶碗便迎面而來。

嚇的她趕緊往旁邊一躲,茶碗應聲而碎,屋裡的氣氛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二夫人縮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喘。

更別說一眾小輩了。

姜婉玉看著氣極的老夫人,上前輕輕的替她順了順氣,柔聲道:“祖母,您別生氣,琳琅給您唱小曲好不好?”

女孩眼神澄澈,抬頭看著她的時候,眼中佈滿了小心翼翼,老夫人心尖一疼,看著大夫人的眼神便愈發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