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說書人手中的過板石一拍。

“名利二字一堵牆,高人俱在裡邊藏。有人跳出牆之外,便是神仙不老方。”

一段唸白說完,這才不緊不慢的拱了拱手,張口開始說出今日的書文。

“話說這接連數月,我大微國境內,奇案四起。這些案子都有一個特點,詭譎離奇,而且看起來非人力可為。

這其中最詭異的,當屬前日說得那出五蟲噬首案,一村之人,一夜斃命,頭顱之中有五種毒蟲爬出,何其陰毒啊。

但是今天我們要說的不是這個,而是昨日大微國又發生的一樁奇案!”

說書人嘩啦開啟摺扇,搖了兩下,看著眾食客被吸引過來的殷切目光,這才抑揚頓挫的講道:

“眾所周知,當今聖上至今只有一子,百日即冊封為太子,賜名為興,取興隆昌盛之意。

太子興如今五歲,天資聰穎,聖上待其是如珠如寶。

可就在昨日,我大微國這唯一的皇子,竟在宮內無故失蹤了。

得知訊息,皇威震怒,著皇衛巡查所連夜徹查。

一查之下,你猜怎麼著?太極殿中的妖防結界竟然損毀!

也就是說,在這皇宮之中,曾有妖人侵入,而且實力不俗啊。”

聽到這裡,滿堂的食客紛亂起來,有心急的直接向那說書人問道:“妖人侵入?你這說書的,莫要胡說。”

“就是,我大微國已經百年不見妖了,你小心官家捉了你去,治你個謠言惑眾。”

說書人面色平淡,微微搖著手裡的摺扇,等到眾人聲音漸小,這才繼續說道:“眾位客官不信,自可去城門處瞧瞧,官家海捕的文書已經貼出來了。凡見妖者,上報線索,做實可得賞銀五兩。擒妖者,無論大小生死,可得紋銀百兩。”

“嚯,這麼多?”

“就是,這五兩銀子,可夠一大家子一年的嚼穀了。”

眾人紛紛動容,唯有角落裡的一桌三人,兩人面上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

只當中一穿白衫、書生模樣的青年公子面容平和,朗聲問道:“你還沒說完呢,皇子丟了,後來呢?”

“客官問得好啊!”說書人刷啦合上摺扇,繼續說道:“皇子丟了,就得找啊,既是妖人所為,這查案是一定離不了鎮妖司的。

相傳,這鎮妖司黎家人的血脈,有壓制妖獸之能。

眾位可能有人不知道這個衙門,但是一定聽過上月十五,有人與境王爭花魁在望月樓大打出手之事。

這與境王爭人的,便是鎮妖司司監黎九溪。

皇上給了這黎九溪三日期限,到時如果不能救回太子,那便是抄家滅族,提頭來見……。”

聽到這裡,那個白衣公子沒了興趣,轉頭對身旁一直默不作聲,穿著玄色長衫的兩個同伴低聲問道:“昨日夜間發生的事,今天都說上書了,皇城這保密工作會不會做的太差勁了?”

左手邊的玄衣男子臉色漠然,周身透著森然的煞氣,瞥了他一眼冷聲說道:“黎司監,你還是好好擔心一下自己吧。三日之期,已經過了半日了,你還有閒心在這聽書。”

說著話,人已經站起來,率先往樓下走去了。

黎九溪看著玄衣男子的背影,拍了拍手上糕餅的殘渣,轉頭對另一人問道:“我得罪他了?”。

另一玄衣男子看起來和氣的多,笑呵呵的對黎九溪說道:“哪裡,黎司監勿怪,邱龍他就是那樣的臭臉,我們都習慣了。”

“他應該是心急太子的安危,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是快些上路為好,您看呢?”

黎九溪看了看這個叫姚海的皇衛百戶,果然情商很重要,同樣是催促上路這姚海說的話就讓人更容易接受,當下欣然點頭。

兩人下樓的時候,眼疾手快的小二,已經將他們的馬匹牽到了門外,邱龍端坐馬上,黑馬焦躁的刨著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