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您這一首要不要打賞啊?”李思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黎九溪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蹭聽他不香麼?不會過日子。”

“啊?”李思對自己主子忽然轉性這事似乎有點接受不了,以前也是一擲千金,一晚上消費個千八百兩的主兒,怎麼忽然這麼淡定了?

兩人喝了一壺茶,聽了幾支曲子,黎九溪覺得沒什麼意思,曲子雖然好聽,但是來來去去連個歌詞也沒有,打了個哈欠,招手讓李思走人。

“這就走?”李思有點難以置信,“姑娘還沒見到呢。”

“還給看?”黎九溪倒是來了精神,在這坐了半天了,一直就只看個輪廓,心裡倒是癢的很,聽說居然還給看,立刻又坐了回去。

“那是當然,光是彈得好沒什麼用,只有臉蛋傾國傾城,才能打響名頭呢。”李思湊過來給黎九溪解釋道。

“打響名頭?”

“是啊,這琴音姑娘是初次登臺獻藝,要不然你以為為什麼這些公子這麼早就來坐等了。”李思笑的賊忒忒的,看起來黎九溪還更關心這琴音長成什麼樣子。

一曲又了,有人在簾子裡說話了,這次開口的似乎是個年長的女人。

“今日是我們家琴音姑娘第一天獻藝,多謝各位公子捧場,請各位稍後,容琴音姑娘更衣後與各位想見。”

說著話,簾子裡的女人款款站了起來,竟然直接轉身走了。

黎九溪似乎聽到隔壁傳來一聲失望的嘆息聲,有人勸道:“齊兄不必著急,好事多磨,我們再等等就是。”

黎九溪搖搖頭,這店家當真是把握了顧客的心理,越是吊著,這些男人越是覺得這事不容易,一會看到琴音容貌的時候,便會覺得更加期待了。

這一耽誤,天色倒是有點晚了,院子的光線昏昏暗暗,雅苑的侍從給各處掌了燈,不過說實話,這個時間並沒有那麼黑,蠟燭點上以後並沒有讓院子裡更亮,只是增添了一抹暖黃色。

黎九溪肚子有些咕咕叫,無聊的打了個哈欠,真是有點不想繼續等了。

就在這時候,有環佩叮噹聲音有節奏的系響了起來,向聲音來處看過去,剛才那女子身影再次出現在迴廊之上,面上罩著白紗,身上穿著配色淡雅的襦裙。

這女人去而復返,將場上的氣氛再次拉上了一個高潮。

“來了,來了。”

“琴音姑娘果然清新脫俗,不是那些庸脂俗粉能比擬的。”

“你還沒看到人家的模樣呢。”

黎九溪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心中暗笑,男人啊,欣賞什麼音律,不過都是見色而起意,剛才還都不做聲裝君子,這一會卻是本色盡顯了。

女人一直來到亭子裡,立刻有上了年紀的嬤嬤過來把兩邊的白紗撩了起來,琴音先是福了一福,這才第一次開口說話。

聲音和琴音一樣清脆悅耳,其中又多了一絲溫婉,“勞煩各位久侯,琴音在此告罪了。”

說著話,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揭下了臉上輕薄的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