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湖平靜的水面之上,一葉扁舟之下,一個巨大的陰影正在緩緩移動。

船頭艄公哪裡見過這等奇詭之事,只嚇得渾身顫抖,連喊叫聲都發不出來了。

黎九溪坐在艙裡,卻已經感覺到了事情不妙,看向有些驚慌的黎月蕘問道:“你不會游泳?”

黎月蕘猛搖頭,怪不得她功夫那麼高,這會卻嚇得抱著窗稜不鬆手。

“別怕,你不是會飛麼。”黎九溪提醒道。

“飛?”黎月蕘終於回過神來了,“對啊,這湖跟河也差不多嘛,只是大了一些而已。”

想到這裡,有些硬氣的挺直了腰桿,因為在水上,一時嚇得懵住了。

就在此時,船身忽然再次劇烈晃動起來,跟剛才的震動不同,這次是在大浪中才有的平滑移動,但是上升速度太快,立刻又感覺失重一般。

“啊!”從來沒坐過過山車的黎月蕘驚撥出聲。

黎九溪就覺得手裡魚鍋已經不受控制了,乾脆順勢扔到了窗外,免得熱湯燙到人。

黎月蕘這時卻已經找回失神的心智,手一揮,一股強勁內力如罡風颳過,直接把船艙的棚子給掀翻了。

視野開啟,黎九溪就看到此時一隻龐然大物正從湖水裡騰出,脊背青黑,口唇碩大,一對粗壯的魚須蜿蜒扭動,一雙銅鑼大的死魚眼死死的盯著自己所在的方向。

待看清他的全貌,黎九溪發現那竟然是一隻巨大的鯰魚精怪。

鯰魚精上身出了水面,似乎在檢視情況,緊接著鑽回水裡,順著遊動之勢一尾巴將小船掀了起來。

黎月蕘此時已經恢復了冷靜,手一探抓住黎九溪的衣帶,另一隻手順便拽住艄公的竹竿就往岸邊飛去。

艄公嚇得驚呼一聲,趕緊牢牢抓住手中竹竿。

黎九溪被抓在半空,回頭去看,就看那鯰魚翻了個浪花,整條魚迴轉過來。

一看三人跑了,一條巨大的水柱從嘴裡噴了出來。

這水柱又快又急,黎九溪只來得及喊了一句:小心。那水柱已經噴到眼前。

但是黎月蕘到底是御劍境的武修,雖沒有回頭卻有所感應,憑空提氣,人又提高了幾米,水柱擦著她的腳底噴了過去。

她是躲開了,但是被竹篙栓住的艄公卻沒有這麼幸運了,水流激射之下,艄公再也握不住手裡的竹篙,媽呀一聲掉落在水中。

那鯰魚一個龍吸水,艄公雖奮力往前遊動,卻還是被鯰魚吸入了口中,隨後鯰魚一個猛子扎入了湖底。

黎月蕘不敢停留,他們此時距離岸邊尚有一段距離,加快速度,向湖岸飛掠而去。

可是黎月蕘快,那水下的黑影更快,鯰魚精跑在了黎月蕘之前,忽然從水中高高躍起,張開血盆大口,對著黎月蕘和黎九溪就撲了過來。

這一撲,好似飛蛾撲大火,只不過這飛蛾卻是黎九溪他們兩人。

“遭了!”黎月蕘驚呼一聲,她是武修,所謂飛行一半靠真氣,一般靠的是慣力。

御劍期的武修,可以用真氣御物,但是卻不能直接用真氣飛行,總需要借一點外力,然後再用真氣托起身體,這才能達到飛行的狀態。

想要轉變方向,也是需要借力的,如今前方是鯰魚巨口,下方是茫茫湖水,根本無從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