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你不打算玩玩?這幾副殘局,確實有點意思。”

顧品義神色微動,拿起一枚棋子,隨便放在棋盤上,挑挑眉,“王藍田,對了嗎?”

“不對,還不對的。”王藍田‘呵呵’乾笑了兩聲,似乎有點兒侷促。

“拿去。”掏出一個錢袋子,丟給王藍田,顧品義擺擺手。

王藍田的臉上浮現出一個驚喜的表情,掂量了一下,想了想,還是不敢欺騙顧品義,只好帶著一股遺憾的表情:“顧公子,用不著這麼多的。”

“無所謂,帶他們去那邊玩,我和王公子有話說。”

雖然顧品義就好像是在打發一個小弟,但是王藍田並沒有什麼逆反,反而是相當乖巧,這就讓王凝之很不爽,想當初,這小子可是和自己叫板的,難道我王家二公子,還比不上一個顧品義?

王藍田的好日子還是過的太多了,需要磨鍊一下。

“馬文才?”顧品義坐在對面,冷冷地吐出一句,自己已經說過了,要和王凝之說話,馬文才居然敢不走?

瞧了一眼那個搭在馬文才肩膀上的手,顧品義並不想多做糾纏,馬文才自己走了,那是最好不過。

“我……”馬文才有點猶豫。

王凝之的聲音響起:“想去,還是想留,你自己選。”

看到馬文才目光閃爍了幾下,還是坐在那裡不動彈,顧品義冷笑一聲,也不再看他,“王凝之,好大的口氣啊,馬太守的公子,都要聽你的調派。”

“那倒沒有,我只是在想,這裡畢竟是錢塘,除非上頭派人來,否則,誰都沒本事指揮馬公子。”

王凝之的話,讓顧品義的臉色更難看了些,也讓馬文才輕鬆許多,轉過頭,給了王凝之一個感激的眼神,而王凝之則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顧品義,有什麼話就說吧。”

“王凝之,我來就一件事,侍中王大人,現在已經到了吳郡,我想要你幫忙,引見一下。其他的事情,都用不著你。至於報酬,你說了算。”

“喲,顧公子,這麼大氣啊,我怎麼聽說,是顧老爺子最近身體不適,所以都不能見人呢?”

“該見的人,總要見的,生病的好處就是,不用見那些討厭的人。”顧品義口氣很平靜,眼神卻相當凌厲。

“嗯,說得好,”王凝之笑了笑,“看來我也該生病了?”

“王凝之,我不是在跟你尋開心。”顧品義嘴角微微一抽,端起茶杯來,聲音變得更加冷酷。

然後,他就看見坐在對面的王凝之,‘呵呵’笑了一聲,突然吐出一個字:

“滾!”

這一個字出口,別說顧品義愣在那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連馬文才都愣住了,王凝之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重複了一次:

“滾!”

“你叫我滾?”顧品義騰地一聲站了起來,怒氣與殺意同時從身上散發出來。

“沒錯,說的就是你,顧品義,搞清楚,是你在求我,不是我求你,要麼給我老實點,要麼就給我滾!”

王凝之往後頭一靠,冷冷說道:“老虎不在家,猴子稱霸王,吳郡,吳興郡,這幾年都沒什麼厲害人物,才讓你們這麼放肆,一個顧家的人,也敢在我面前叫囂嗎?”

“你!”

“怎麼,想動手啊?別怪我沒提醒你,我身邊的可是馬太守的公子,那邊站著的,都是太守府的護衛,你要是想吃牢飯,那也隨你,可別帶上我。”

互不相讓,空氣沉寂了許久,和那周圍的熱鬧,幾乎是兩個世界。

“所以,王凝之,看來是沒得談了對嗎?”

顧品義沉默許久,才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