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地毯全都是血跡,看著很瘮人。

簡紓是不敢去那邊了,她剛才一直窩在玄關,也不敢出門,怕外面有什麼更恐怖的事情在等著她。

她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到現在整個人都覺得在冒汗,一想到那隻死貓和血紅色的骷髏頭,她就渾身發抖。

“姐。喝杯水。”方方倒了杯水,放在她的手心裡。

簡紓捧著,因為抖的厲害,水杯都拿不穩,杯子裡的水晃啊晃的,濺出來。

圓圓拿紙給她擦,“姐,你別怕。從現在開始,我和方方都不會離開你半步了。這樣的事情也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嗯。謝謝你們。”簡紓說完,還是抖。

太可怕了!

究竟是誰,送來這些東西?

連玫瑰花瓣,都是被血浸染成了紅色。

圓圓陪著簡紓,方方去客廳收拾了地毯,丟了出去,才鬆了一口氣。

簡紓剛上了床,沈洛的影片電話就打進來了。

影片通了,沈洛那邊的光線略暗,畫面還有輕微的波動,顯然是在車裡。

他剛收工,臉上還有淡淡的倦容,卻著急的問她:“沒事吧?我剛才聽方方說了。”

簡紓搖頭,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裡,只留一個腦袋在外面。

沈洛也不問了,只說:“睡不著就不要睡,等我回來。”

簡紓愣了愣,“你不是還有幾天才結束拍攝麼?”

“不拍了。”沈洛說,“凌晨的機票,天亮我就回來了。”

簡紓的話卡在嗓子眼裡,被堵的難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兩人就這麼隔著螢幕安靜對視了好久,沈洛說:“等我。”

“嗯。”簡紓點點頭。

沈洛說:“睡不著嗎?”

“嗯。”

“我現在回酒店拿行李,然後去機場。手機是滿格電,我們可以一直保持著通話。”

簡紓點頭,“嗯。”

莫名的,就是不想結束通話這通電話。

“我今天拍攝的時候發生一件特有意思的事情,你想不想聽?”沈洛岔開話題,給她說起了拍攝時發生的趣事。

說著說著,還跟她說起了那邊的人文風情,最後感慨,這次來回太匆忙,查了很多好吃的,但是應該是沒時間去買了。因為他現在,就在急著趕回來了。

簡紓的注意力慢慢的就被吸引走了,害怕的感覺也沒那麼濃了,只是問他:“你幾點的飛機?”

“凌晨三點。”沈洛回說,又一臉無奈,“沒辦法,這已經是我能趕上的最近的一班飛機了。”

簡紓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才九點多。”

等於說,離他登機還有五個多小時。

算他現在回酒店收拾東西,去機場,頂多也就用一個多小時了。

那他還要在機場乾等四個小時!

沈洛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道:“沒關係。反正有你陪我聊天,就算是十個小時,我也能等。”

簡紓道:“你就這麼突然的回來,拍攝怎麼辦?”

“跟公司說好了,可以延遲幾天。我先回去看看你,不當面看看,我不放心。”沈洛的語氣很平淡,就像這兩年來,他一直很平淡。

沒有過分的接近她,尊重她的所有抉擇。哪怕是知道宋凌許回來了,也能瀟灑的放手,將她還給宋凌許。

沈洛這個人,總是會讓簡紓想到一種花:君子蘭。

為人正直,三觀特正,不疾不徐,循序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