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話一兩個月。”

“那慢的話呢?”

宋凌許這個人,是報喜不報憂的典型代表。

一旦有什麼,他總會把樂觀的一面展現出來,而悲觀的一面則保守起來。

簡紓太瞭解他了,而且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

上一次去北境,是為了他師父。

這一次,卻是為了父母的仇。

一向沉著的宋凌許,眼底浮動著恨意,簡紓擔心他會出事。

宋凌許卻表現的雲淡風輕,“慢的話,就三四個月。”

“三四個月……”簡紓粗略算了算,“那時候我影版《度長春》應該拍完了。咱們上一次約好的去青城大學玩兒,都還一直沒實現。”

“嗯。”宋凌許點頭,“是還沒實現。那這次約好了,等我從北境回來,你殺青,去青城玩幾天。”

“好。”簡紓一口答應了,等的就是他這話,“那這麼說定了,不管到時候有什麼事情,都不能再反悔了。”

“好。”

……

宋凌許是夜裡走的。

和上次一樣,走的很突然。

簡紓睡一覺醒,就看見他已經收拾好了揹包。

“要走了?”她猛然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撐著胳膊坐起身。

宋凌許走到床邊,微微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嗯。乖乖的,等我回來。”

這是早就決定了的,雖然簡紓早有心理準備,知道他這幾天要走,可真到了分開的這一刻,卻覺得無比的難受。

她伸手,抱住男人的腰,語氣很是無奈,“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我還擔心將來工作太忙了,顧不上你怎麼辦。現在我怎麼覺得,你比我還忙?”

一去北境,就是好幾個月。

一分開,就是好久。

這對於簡紓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慢性折磨。

恐怕從今天開始,她便又要開始數日曆的日子了。

男人的掌心輕輕覆在她的頭頂上,聲音柔柔的傳下來:“這次如果順利的話,以後大概都不用去北境了。”

他早已經退伍了,之所以過去,還是因為父母的仇。

只要這次能剿滅那幫恐怖團伙,以後北境是真的可以不用去了。

簡紓點點頭,鬆開他一些,“還是老規矩,有時間就跟我發訊息。”

“嗯。”

宋凌許揉了揉她睡的凌亂的發,“還很早,你睡吧。我走了。”

“嗯。”

為了不讓他擔心,簡紓沒堅持要送他,又乖乖的躺了回去。

宋凌許在她臉頰上親了幾下,才走了。

關了臥室裡的燈,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再也聽不見。

簡紓躺在床上,雙手捏著被子,藉著窗外灑進來的朦朧月光,兩眼有點發直的瞪著天花板。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雖然在十樓,可夜裡安靜,加上她此刻差不多是豎著耳朵仔細聆聽的狀態,所以還是覺得那引擎聲頗明顯。

她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都來不及穿拖鞋,就這麼赤著腳走到了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