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紓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沒發燒啊。怎麼忽然同情心這麼氾濫了?”

可憐南蕊?

簡紓不覺得她可憐,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任。

從始至終,沒有人按著南蕊的腦袋,逼著她去做什麼。選擇和肖林在一起,是她自己的決定,結婚也是她個人的選擇,包括離婚也同樣是。

明明一起都是自己作的,怎麼到了最後,反而把自己歸納成了受害者呢?

這種思維,簡紓不理解。

徐嘉慧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搖搖頭說:“簡紓,你不會明白的。至少現在,你不會明白。”

“我也不想明白。”簡紓說。

徐嘉慧沒有再說話,只是眼神黯淡了幾分。

茶水間。

簡紓進來的時候,南蕊在認真的剝石榴。

聽到聲響,南蕊回頭看了一眼,見是簡紓,倒也沒說什麼,只又轉過頭去,繼續剝石榴。

簡紓接了熱水,卻沒馬上離開,而是站在一邊,安靜的看著她剝石榴。

南蕊剝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抬頭看向她,“怎麼?”

簡紓此刻已經摘下了墨鏡和帽子,但是口罩依然遮在臉上。即便是被遮住了大半張臉,可那雙明媚的眸子卻十足的加分。

高中那會,班主任形容簡紓,說她的長相一般,但是勝在一雙眼睛。靈魂之窗,十分的漂亮。

所以哪怕是看不見她的長相,只看這一雙眼,也足以讓人流連忘返。

此刻,那雙眼含著三分冷意,盯著南蕊的眼,緩緩開口:“你不會是想透過剝石榴這種事情,來感動徐嘉慧,從而達到你要奪走我重要的一切的目的吧?”

南蕊沒有否認,“怎麼?不可以嗎?”

“呵呵。”簡紓笑了,笑意裡是毫不掩飾的諷刺,“南蕊,你的聰明才智,為什麼從來都不肯用在正途上呢?高中那會是這樣,這麼多年過去了,依然還是這樣。”

南蕊胸一挺,“我哪樣了?”

簡紓垂眸,掃了一眼她那對傲人的山峰,緩緩的一字一頓的說道:“投機取巧。”

南蕊:“……”

簡紓拎起熱水瓶,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我勸你別白費功夫。”

南蕊咬咬牙,“走著瞧吧。”

見她不聽勸,簡紓也不多說了,轉身離開。

南蕊目送著她離開,眼裡瞬間被怒火填充。她低頭看著盤子裡的紅色石榴,忽然伸手抓了一把,用手指狠狠的捏緊。石榴汁兒立刻從指縫裡迸射出來,南蕊卻是不避不讓……

……

“小紓,給我剝個橘子唄。”徐嘉慧靠在床頭,剛啃完一個蘋果。

簡紓抬頭看了她一眼,剛想說話,房門唄被推開了,南蕊捧著一盤子紅石榴走了進來。

“給。石榴剝好了。”南蕊站在病床的另一邊,將盤子遞給徐嘉慧,笑著補充了一句,“這還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剝石榴。”

徐嘉慧:“……”

默默無言的接過盤子,看了眼顆粒分明的石榴子,又看了看南蕊。這才發現她身上沾了不少水。

“你的裙子……”徐嘉慧有所動容。

南蕊低頭看了看,說:“沒事。不小心濺到的。”

“……”徐嘉慧神色複雜,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南蕊這樣,直接給她整不會了。

南蕊卻像是一點都不在意,對徐嘉慧說:“你快吃吧。”

“……”徐嘉慧端著石榴,卻是一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