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吸一口氣,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來:“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好笑,我竟然有點非他不可了。”

簡紓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沒必要。”

徐嘉慧看著她,面色還是比較平靜的,就是眼淚,猝不及防的就從眼眶裡滾落了下來,砸進了枕頭裡。

“可是真的很傷心。”

“我以為那個戒指是給我的,結果……”

“我問他,為什麼明明有婚約在身,卻不跟我說?你猜他怎麼回答?呵呵,他說,我一開始找他的時候,就是玩玩沒當真的,現在又何必跟他裝痴情?”

徐嘉慧閉了閉眼,想剋制一下眼淚,可完全剋制不了。哪怕是閉著眼睛,眼淚也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往下滾。

連聲音,都在發抖:“他說,我們在一起,就是圖個痛快。沒想過結婚。他說我沒想過,他也沒想過。”

簡紓聽的難受,伸手替她揩眼淚,“為了個渣男,不值得。”

徐嘉慧睜開眼,一雙眸子被淚水浸潤的明亮,連帶著眼底的那份悲傷都被放大了很多倍,讓人無法忽略。

“他不是渣男。”徐嘉慧哭笑了一下,道:“我是渣女。”

“慧慧……”

“他的父母早就知道我們在一起,派人調查過我。我之前交往過多少男人,他們心裡很清楚。他們說,像我這種女人,不配進他們喬家的門。”

簡紓無法想象,這次徐嘉慧去那邊,到底承受了多少。

滿心歡喜的去,換來的卻是一身的傷痛。

簡紓道:“你沒有告訴他們,你跟那些男人只是表面之交嗎?”

徐嘉慧是談了不少男朋友。

但她是個自愛的女孩子,不到那一步,是不會跟人發生實質性內容的。

她是真的喜歡喬以川,所以才一發不可收拾的。

或許一開始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但絕對不是玩玩。

後來徐嘉慧也認真了,想的都是結婚。

只可惜,喬以川似乎從來都沒有這麼想過。

或許在他的眼裡,徐嘉慧就是他父母所說的那種人吧?

徐嘉慧抬手擦了擦眼淚,搖頭:“他們已經認定了我是那種玩弄感情的女人,我說那些還有用嗎?說了也不會相信的,我何必自取其辱呢?”

她又笑笑說:“我沒事,真的沒事。我就是難過。我想,等過了這幾天,我就好了。”

簡紓卻覺得,沒那麼容易。

當初和陸南拉拉手談戀愛,都讓她耿耿於懷了那麼多年。何況喬以川,是她實質上的第一個男人?

還是想結婚,付出餘生的男人?

恐怕,這道疤會橫亙在她心上,長久不消吧?

第二天,簡紓一起來就發現徐嘉慧收拾好了,拉著行李箱跟她告別。

簡紓愣了一下,不放心的道:“你現在這個狀態,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徐嘉慧笑笑,昨晚哭的太狠,兩眼都紅腫了。可今天還是化了個美美的妝容,換上了衣服,衝簡紓擠出一個微笑:“可以的。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這有什麼?”

簡紓默。

這個時候,她倒希望她是個三歲小孩子了。

至少三歲小孩子,不會為了感情那麼難過,也不會想不開,有什麼哭過就過了。

果然,簡紓的擔心是正確的。

傍晚,徐嘉慧給她打電話,嚷嚷著要回家。

電話裡一片嘈雜的聲音,一耳朵聽上去就知道應該是在酒吧。

簡紓當即和宋凌許一塊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