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醫院內克蘭躺在一間房間內,雙目無神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羅娜對著克蘭做完了檢查後,對著一旁的漢特開口道:“傷勢已經治療的差不多了,休息一兩天就可以恢復如此了。”

漢特道謝後,臉色依舊一片愁容,他倒不是擔心克蘭的傷勢,這有藥可醫治,但是失去的自尊心卻沒藥可醫啊。

這三名騎士中,就克蘭出現了這種強烈的反應,持續到現在。

被對方抓住這件事這對於他來說是一種羞辱,給自己的領主蒙羞,這是對於一個騎士最大的恥辱。

漢特張了張嘴,“克蘭……”

但半天卻說不出什麼話來,又把嘴給閉了上去。

“隊長……”克蘭的聲音有些顫抖,似要哭出來一樣,“隊長,我是不是很沒用啊,子爵大人那麼盡力的培養我,給我最好的待遇,我卻連他交代的任務都沒完成,還給他蒙羞了。”

“沒有,你怎麼會這樣想呢。”漢特安慰道。

克蘭沒有反應,轉過頭衝著羅娜問道:“醫生姐姐,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他並不是想要一個確定的答案,也不是想得到別人的意見,而是在不斷的詢問自己的內心,想找到自己心底裡的答案。

羅娜眼神閃爍了片刻,她也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最後只能答非所問道:“早點休息,我給你開的藥記得按時吃。”

克蘭把頭埋入了自己的膝蓋上,盡力不讓兩人看到他現在的狼狽,最後帶著哭腔道:“隊長,我想回家了。”

“沒事,回家看看爸爸媽媽,恢復了再回來訓練。”

“我回去就不回來了……”克蘭發出了抽泣的聲音。

“你什麼意思!”漢特暴跳了起來,一把揪住克蘭的領子把他給抵在了牆面上,吼道:“你這樣對得起子爵大人嗎!他都沒說你,你自己就放棄了!你還配說自己是一個騎士嗎!”

被揪住了領子的克蘭才露出了滿面的淚水和因為哭泣變得扭曲的面容,“我覺得我不配成為子爵大人的騎士……”

看著這樣的克蘭,漢特手中的力道不自覺的一鬆,也說不出什麼嚴厲的話來。

“其他兩人都沒像你這樣……你……唉。”漢特惋惜的搖了搖頭。

“我第一次見到子爵大人的時候,他鼓勵我說我會實現自己的夢想成為騎士的,果然我也承蒙了子爵大人的恩惠成為了一名騎士……他像是我前進路上的一座信仰燈塔一般,我真的很對不起!嗚嗚嗚!我知道我不該這麼不爭氣的哭出來,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看著哭成了淚人的克蘭,漢特忍不住一拳錘到了牆壁上,質問道:“你的確是個不爭氣的傢伙!你忘了一個騎士應該具備的勇氣了嗎!”

“對不起,隊長。”克蘭垂著頭道,“我的確失去了成為騎士的勇氣了。”

“你!”漢特又可氣又可悲,但怎麼也說不出重話來。

也是在這時門口被人推開了,克萊爾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裡面的場景後忍不住道:“這是怎麼回事,還打起來了呢?”

“領主大人。”漢特鬆開了揪住克蘭的手。

克蘭也不自覺的底下了頭顱,不讓克萊爾看到他現在的狼狽,低聲道:“子爵大人……”

“他的傷勢怎麼樣了?”克萊爾問道。

羅娜又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傷勢基本治療好了,一兩天就能康復了,你們聊吧,我先出去看看其他兩人的身體狀況。”

羅娜走後,克萊爾走到了克蘭的病床前坐了下來,問道:“傷勢不是康復了嗎,怎麼還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克蘭低聲不語。

“領主大人,他剛痊癒可能需要休息……”漢特在一旁幫忙解釋道。

漢特的話語未落,克蘭便開口了,“子爵大人,我想回家了……我不想當騎士了。”

克萊爾也不意外,在今天讓眾人扶著克蘭過來治療的時候他便看出了一些苗頭,如若不然,他也不至於大晚上的過來一趟。

“說說吧,為什麼?你的願望不是成為騎士嗎?”

“我不配成為您的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