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可還記得曾經應允我的一件事?”夜醉心刻意將話說的隱秘了一些,這件事只有她們二人知曉。

也就是關於她的身世問題,她最近雖然沒有再因為寒氣逼體而導致昏迷,但這就像是一個潛藏的定時炸彈,還是早點除去為妙。

皇甫司寒在一旁眯起了眼睛,他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夜醉心有事瞞著自己。

黎太后旋即明白了夜醉心的意思,雙拳又握緊了幾分,最後緩緩說道:“哀家還以為是什麼事,也就動動嘴皮子而已。”

黎太后意指夜醉心小題大做,就為了動動嘴皮子的事情把她的暗衛都綁走了,其中的嘲諷意味不加掩飾。

夜醉心嘴角的笑意不減反增,淡淡說道:“自然不是什麼大事,奈何這嘴皮子也有黏住的時候。”

兩人之間的對話夾槍帶棒,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交鋒了一個來回了。

雖然這次的交流並不和諧,但還是達成了共識,於是夜醉心便有了離開的意思。

若是在這裡時間再久一點,黎太后將兩人之間的交易透露出了個一星半點,以皇甫司寒的性格必然要起了疑心。

“如此,兒臣就不打擾了。”夜醉心微微一笑,沒有再等黎太后說話便立刻出聲準備離開。

黎太后但笑不語,緩緩點了點頭。

夜醉心對一旁的皇甫司寒笑了一下,轉身先行走出了房門,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了。

黎太后臉上的笑容隨著二人的離去逐漸變得僵硬,最後隱隱透露出一抹陰沉。

“幸虧殿下陪臣妾來了,不然方才真的要出事。”夜醉心出來之後對著皇甫司寒笑了笑,心裡一陣慶幸。

試想方才若是隻有她一個人,勢必就要被惱羞成怒的黎太后抓起來,雖說皇甫司寒可以第一時間過來營救,但是她免不了就要受到皮肉之苦。

“本王沒有說話。”皇甫司寒淡淡說道,步伐放慢了幾分。

夜醉心瞥了他一眼,他的確沒有說話,但是他的存在就已經讓人膽寒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了幾步,皇甫司寒突然間停下了腳步,看向了夜醉心:“本王還有事情要處理,讓飛桓送你回去。”

夜醉心習以為常的點了點頭,皇甫司寒總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她也從來沒有多問過。

飛桓往前上了一步,恭敬的站在了夜醉心的旁邊,眸中隱隱透露出一抹急切。

皇甫司寒轉身離去,夜醉心往前走了一會兒之後故意放緩了步子,與身後的飛桓的距離拉近了一些。

“你可是在擔心綠芽?”夜醉心壓低聲音問道。

飛桓愣了一下,沒有想象到自己的情緒這麼輕易的就被看了出來,而且竟然還被看的如此清晰。

“屬下...”

夜醉心側過了頭,看到飛桓猶豫的表情,突然有些無奈:“我不理解男子都是如何想的,但有一點,別讓人家女孩子等太久了。”

緊接著,夜醉心又說了一句:“若是太久,不知道什麼時候你的女孩子就不是你的了。”

飛桓整個人僵住了,夜醉心的話就好像一桶冰水潑在了他的身上一樣,冰冷無情卻又讓人十分的清醒。

“屬下曉得了。”飛桓點了一下頭,緩緩說道。

等到兩人離開了皇宮,一直尾隨身後的皇甫司寒走了出來,他確定二人離開了之後,照著原路又開始返回。

他的身影快速且讓人的肉眼難以捕捉,幾乎是眨眼之間就回到了黎太后所在的宮中。

黎太后正在飲茶,身邊一個宮女候在一旁,時不時的接幾句黎太后的話,整個人十分緊張的模樣。

那位宮女恭敬地站在一旁,忽然間似乎從窗外刮進來了一陣風,“嘭!”的一聲,門竟然被吹開了。

“怎的連門都關不好。”黎太后被嚇了一跳,皺著眉頭看向了那位宮女。

宮女惶恐至極,立刻跑到了門口想要再把門關好,誰知剛到門口,整個人昏了過去,又是“嘭!”的一聲,黎太后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