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醉心瞬間明白了為何剛才是那個表情了。

原來是小啞巴知道自己已經活不成了,所以在用自己最後的生命力給白鈴續命。

最後用那個無害卻能讓人暈倒的毒藥想來也是為了讓人不要看到他最後死去的模樣而傷心吧。

所以說,小啞巴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

夜醉心呆滯了許久才接受了這個事實,小啞巴是她在這個世界裡遇見的少見的善良又純粹的人。

白鈴還在昏迷的狀態,不知道等她醒了之後知道這件事情會是什麼感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指責她還是厭惡她了。

“雪停了。”皇甫司寒看向了山洞外,緩緩出聲。

雪停了,他們也終於可以啟程回去了。

......

眾人回去時候的心情和來時的心情大不相同,雖說成功拿到了生玄靈果應當是開心的,但幾乎沒有人能真正的笑出來。

飛桓等人早就在冰川的出口等候了,看到眾人基本上都安然無恙的出來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綠芽與連英也跟在一旁等候,在看到夜醉心的一瞬間,綠芽直接衝了過來:“娘娘,你終於回來了...”

若不是在場的人有些多,綠芽很有可能就直接抱住夜醉心了,經過上一次夜醉心的突然離開,她就已經有了陰影。

夜醉心回神,一路的悲傷被綠芽嗚咽的聲音沖淡了幾分,這個時候她倒是覺得吵吵鬧鬧的綠芽還是十分可愛的。

“好了,這麼多人呢,眼淚收一收。”夜醉心摸了摸綠芽的腦袋,側頭看向了一旁的連英。

連英的目光有些躲閃,猶豫著抬了頭,剛好就看見了夜醉心在注視著她:“娘娘,怎麼這次連我也不帶了。”

她並不像是綠芽的性格,有什麼就說什麼,她的性格冷靜,情緒很難表現得這麼明顯,但不代表她就不關心不在乎。

夜醉心愣了一下,而後忍俊不禁,突然間想到了什麼便走近了一步壓低了聲音:“快去看看黑風吧,他這次傷的不輕。”

連英立刻向夜醉心的身後看去,黑風的身上還有未清洗的血痕,神色疲憊,但還是能看出他的堅持。

就在此時黑風同樣也向連英看了過來,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兩個人都分別向觸電一般偏過了頭。

“找幾個侍女過來帶白鈴小姐去休息。”夜醉心看了一眼朔塵背上的白鈴而後對綠芽說道。

綠芽心中十分疑惑,白鈴怎麼又跟著去了,但她畢竟在夜醉心的身邊跟著久了,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所以便什麼也沒有表現出來的轉身離開了。

“回醉君閣。”皇甫司寒大步上前不急不緩的上了馬車,臨上車回頭看了一眼夜醉心:“夜醉心,你不願走?”

夜醉心立刻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她好喜歡皇甫司寒這樣與她說話。

君臨淵的人也早就在一旁等候了,一個模樣十分熟悉的大臣見到君臨淵之後立刻笑著拱了拱手:“恭迎國師歸來。”

君臨淵看到此人之後臉上並沒有喜悅的表情,反而陰惻惻的看著他:“你從何處得知本座的行蹤。”

他去了哪裡可是連朔塵都不知道的,唯有他身邊的幾個暗衛知道的會多一些,這樣看來,怕是他的手中也有了不乾淨的人。

大臣身體微僵,臉上的笑容也有了一瞬間的凝固,但很虧他就調節了過來:“國師一走這麼多天老臣就派人去打聽了,剛好打聽到了醉君閣,是那裡的人告訴老臣的。”

君臨淵冷笑一聲沒再多說徑直上了馬車。

這大臣感覺自己說的話是天衣無縫的,但其實在君臨淵的眼裡可謂是漏洞百出。

他的身邊居然還有人敢當奸細,若是他知道是誰,定讓那人生不如死。

皇甫司寒與君臨淵皆有進城令牌,所以一路暢通無阻進了城。

城中的疫情已經基本上被控制住了,原本因為疫病導致的空蕩小街此時此刻擠得滿滿當當,不少美食的味道從小街的最深處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