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將唯一的洞口封了個嚴實,雖然擋住了雪暴狼狠厲的目光,但是也同時擋住了光。

山洞內漆黑一片,唯有零星的幾點火光時不時發出“滋滋”的聲響。

由於沒有了光線,所以也無法判斷究竟到了什麼時辰,山洞裡的三人一直都處於淺睡的狀態。

直到山洞外又響起了一聲狼嚎,三人才知道終於又到了夜晚。

雪暴狼與人類的作息剛好相反,白日裡休息,夜晚伺機捕食,看上的食物會竭力奪取,致死方休。

夜醉心與皇甫司寒一行人經過日夜不停的趕路,此時已經到了冰川外圍地帶,同行的還有朔塵與黑風。

朔塵與黑風的關係十分微妙,雖然因為大事當前的原因兩人沒有再幹起架,但也是互相不理睬的狀態。

尤其是黑風,自從跟來之後見到了朔塵就沒有了一個好臉色。

飛桓要留下主持大局,一旦他們在這裡出了什麼事情,可以立即提供支援,所以也只能是黑風跟來。

夜醉心對朔塵與黑風的關係好奇得緊,一度想要開口問,可是同行的沒有她能開口的人便只能作罷。

“殿下,你可知道雪暴狼。”夜醉心手裡捧著一本書,微微蹙眉。

幾人徒步走在雪地裡,剛開始還沒有什麼阻礙,但走到現在大雪就已經到了夜醉心的膝蓋。

又因為這裡人跡罕至,堆積起來的雪未經踩實十分的鬆軟,基本上就是一腳一個大坑,寸步難行。

皇甫司寒的個子高又有高深的內力護體,在這裡走起來並沒有什麼困難,他抬起手一把將快埋在雪裡的夜醉心拉了出來:“抬腳。”

夜醉心不明所以,但身體比腦子還快,立刻就將腳抬了起來。

皇甫司寒打了一道氣息在她的腳底,她的雙腿立刻就充滿了力氣,再踩進雪裡之後輕飄飄的,整個人感覺輕了許多。

“殿下你怎麼早不給臣妾加這個輕飄飄的東西啊?”夜醉心瞬間玩心大起,邁開了步子往前跑了幾步,直接衝到了最前方。

這是一種十分奇妙的體驗,在現代很難體驗到,有時候她就會覺得,生在這個修習武功的年代十分的幸福。

“夜醉心。”皇甫司寒微微蹙眉,無奈看著夜醉心歡快的跑到了前方。

“殿下,我跟去看著娘娘。”黑風往前走了一步,轉過頭恭聲說道。

皇甫司寒看出了黑風並不想與朔塵待在一起,於是便隨意擺了一下手,留了自己與朔塵兩個人。

一時之間人少了一半,朔塵變得有些不自在,張嘴想要與皇甫司寒說些什麼,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皇甫司寒更是一個沉默的人,若無其事的走著,幾乎是將朔塵忽視了個徹底。

半晌,朔塵深吸了一口氣,猛誇了一步到了他的身後,緩緩開口:“師兄,好久不見...”

皇甫司寒目不斜視面不改色,隨口應了一聲。

朔塵頓時就有些挫敗,身形頓了一下,猶豫了一下,又說道:“一直欠黑風與師兄一聲道歉,對不起。”

皇甫司寒偏過了頭,到底是念著一些往日的情分,沒有將他忽視了個徹底:“人各有志。”

朔塵的嘴角有了一抹苦澀,看了皇甫司寒許久,而後點了點頭。

他們之間有著一道永遠無法跨過去的鴻溝,自從他選擇接受那個人恩惠之後,他們之間就再也回不去了...

夜醉心在前面玩的不亦樂乎,轉頭一看,皇甫司寒已經被她拉下了好遠一段距離,黑風倒是追了上來。

“黑風,你們...”夜醉心有些猶豫的問了一句,話並沒有說完,但黑風一定會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

黑風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而後轉頭看向了皇甫司寒身後的朔塵,眸中有了一抹恨意。

“娘娘若是不覺得無聊,黑風倒是可以講講這其中的往事,想來殿下也不會隱瞞娘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