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他緩緩伸出手再次拿起那張紙,看的,卻是背面那首並沒有什麼感覺的詩。

是了,這就是一直被自己忽視的地方。

他的目光移到題目右下方的作者署名。

半楓荷。

這……和喬柔會有什麼聯絡嗎?

他心中隱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只是……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喬柔不是他見過的那個白衣女孩兒,屆時他又該如何自處?

一個個的問題接踵而來,儘管他心中尤為煩躁,但並未讓任何人察覺,對喬柔也還是如同平日一般好。

他照常送她回家,偶然間兩個人說起各自的往事,他便狀若不經意地問她,以前投稿用過什麼筆名。

喬柔並沒察覺其他,只柔聲回答道——半楓荷。

她還笑意盈盈地說,那時候的自己很隨意,不想用真名也懶得起筆名。正巧當時的電視在播放一個養生節目,提到了半楓荷,那是一種藥材,於是她就隨意的取了這麼一個筆名。

接下來她還說了許多,可他卻一句都沒聽進去,只知道自己弄錯了一些東西。

比如,那首他頗為讚賞的詩並不是喬柔寫的。

只怪他當初問喬柔的時候,沒有注意她拿的到底是哪一面。可事情偏偏就那樣湊巧,她投稿的作品竟恰好印在了同一張紙的背面。

可是說不定……說不定那個白衣女孩子就是喬柔,只是寫的詩並不是他看中的那一首呢?

他又不死心的追問她,暑假時候去沒去過江鎮的那條江邊。

喬柔雖然疑惑他為什麼要問這個,但還是繼續柔聲回答,她每年暑假都在帝城和外公外婆一起住,並沒有在那個時候去過江邊。

於是,他就知道了,他認錯了人。

他很確定,如果不是一開始就把喬柔當成那個女孩子,自己就不會特別注意她,也不會對她生出這許多好感,他們更不會在一起。

可造成這一切的除了各種機緣巧合,便只有他自己,喬柔並不知道這一切。而且,不管他問什麼,她都據實相告,並不存在什麼欺不欺騙的問題。

不僅如此,她對他也是真心實意的好,不管是什麼方面,從來都不會跟他意見相左。正因如此,就算他知道了她並不是那個女孩子,也並不能單單因為這個就和她分手,那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於是他平生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還有一個多月便中考,他想,還是暫時不要跟她說這些,以免影響她的情緒,影響考試。

於是,他並沒有選擇開口,但在和她相處的時候還是會不經意間透出幾分疏離。

她或許也感受到了,但不知為什麼從沒問過他,反而更加喜歡跟在他身邊。

一晃中考便結束,考試結束當天,他察覺到她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但還是找了時間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她,包括自己會對她產生好感絕大部分原因是認錯了人。

因為他從知道事情始末時,心中一直確定不了的對她的感覺便逐漸陰朗起來。他依舊不知道喜歡是什麼感覺,卻能清晰的知道,對她的感覺並不算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