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紙!”

大家異口同聲地答道。

唐述面上的笑意似乎又深了幾分,卻沒有接著回答,而是說了一句無厘頭的話。

“晃一晃你們的小腦袋。”

儘管大家很疑惑,但還是都不由自主地照他說的做了,左右晃了兩下腦袋。

安寧也跟著做完才反應過來,嘴角忍不住抽了兩下。

她跟著做幹什麼?看唐述的笑容準沒好事……

倒是一邊的梁之恆,看著她晃了晃腦袋,心情越發好。

唐述見晃完腦袋的大家都看著他,眯起眼睛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道,“有沒有聽見晃動的水聲?”

“……”

所以,這是在拐著彎說他們腦袋進水了嗎……

安寧彷彿感覺到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深深的侮辱,卻又忍不住想笑。

教室裡出奇的靜,大家也都是和她差不多的感覺,想笑又不敢笑。最終不知是誰笑出了聲,然後班級內突然間就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鬨笑,連顧涼笙這個萬年冰山臉上也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

唐述也忍不住笑了,卻還故作正經地拍了拍講臺,“安靜安靜!我說你們腦子進水呢,還笑!”

大家又笑了一陣,不但沒覺得被說之後不舒服,甚至還覺得唐述很幽默,愈發迷人。

待教室內安靜下來,唐述重新拿起那張白紙,道,“你們說它是白紙?那如果我說,它是樹的遺骸,是古代文明的結晶,是人類歷史上的重要發明呢?”

聽了這話,大家都沉默下來,唐述說的沒錯,如果換個角度,白紙就不是白紙,而是更有意義的東西。

見學生們開始思考,他放下了手中的紙,在講臺上踱步起來,“寫文章的第一步是選材,第二步便要選好描寫角度。目前你們接觸的考場作文不需要自己選材,要想拿高分,就要學會寫有一定深度的文章,不能再像初中時一樣只停留在描寫事物的表面……”

唐述又說了很多,大體上就是教學生們寫作的一般流程,和選材構思時應注意的一些東西。

說完這些,他低頭看了眼手錶,便說道,“好了,要說的就這麼多,具體怎麼樣去運用還是要看你們自己。這節課還剩一個小時,你們可以動筆了,當堂能完成的下課交給我就好,寫不完的可以下節課再給我。”

話音一落,大家紛紛動筆。

安寧也拿起筆,構思著自己要寫的內容。

其實早在唐述第一次說描寫物件是一張紙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了思路。

紙,是用來寫字的。

古今中外,多少文人墨客曾在紙張之上抒發自己的豪情與憂愁,又有多少痴男怨女用紙來傳達海誓山盟相思情纏。

紙,又何嘗不是一面鏡子,映出人內心那些不宣於口的情感。

安寧嘆了口氣,也動起筆來。

***

下課後,梁之恆想送她回宿舍,但被她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真的很不喜歡和他獨處,他有時候說的話簡直讓她招架不住。

梁之恆倒也沒堅持,雖然追女生可以死皮賴臉,但那是在對方不反感的前提下。如果她對你本就有意見,這時候太堅持反而會適得其反。

聰明的梁之恆同學表示,自己絕對不會犯這樣的低階錯誤。